元岁的笔记一向有些潦草,开头这几个字更是像鬼画符一样。凌夙诚对着光线观察着纸张上的折痕,猜测她当时应该就是垫在手心上写的。
“其实也不算是完全的摊牌。因为我没有追问,不过他或许也察觉到了,我其实根本不需要追问。”纸上没有横线,元岁的字一直朝着左上方倾斜,“顺便,您上次一时兴起让副官交代给我的任务,我挣扎了很久,还是觉得没有办法偷偷摸摸的完成。没办法,毕竟是生日礼物,也不好拖延太久,我只能小心地向本尊讨要了。”
虽然没有明确写出日期,但是凌夙诚已经明白了,这是在过年那段时间,汤雨澈帮助闵舒出逃之后,他和元岁一起去实验室调查之后。
“是的,您没有看错,我虽然找到机会,在老大的房间内搜索过一遍,但不出意料,他并没有在摆放照片的习惯。当时情况有点特殊……总之,最后我直接厚着脸皮去找他本人要照片了。”元岁写信居然还自带一点互动性,“另外,之所以我能潜进他的房间,是因为他在同事聚会时喝醉了——据说是一杯倒!虽然事实上是装出来的,但他真的装的好像啊!也不知道这么奇怪的技能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训练出来的。”
凌夙诚不由失笑,在沙发上慢慢地坐直了。
“还是先说回最重要的事。这次出逃的那位病人,貌似很不简单。根据您儿子的推测,他的能力很有可能与压制天赋有关。我前段时间内吃的那些药物,或许就是从他身上得来的……”
现在再看到这些,凌夙诚心中只剩下“沧海桑田”四个大字。仅仅过去了不到半年的时间,曾经在大年初一非要拉着他喝酒的几个人,不是已经作古,就是下落不明。他还记得韩越一个人像模像样的做了一大桌子菜,得意洋洋地对他说“平时看不出来吧”,孔仲思和许择远隔着半张餐桌,各自率领组员吹胡子瞪眼的拼着酒。所有人都在笑着,闹着,庆祝新年,庆祝他又一次化险为夷,庆祝……大家都还活着。
不论那个时候,桌上的其他人是否确实怀着什么不好的心思。他直到今天也愿意相信,那些祝福都是真的。
“……综上所述,您儿子不但一如既往的表现出了极强的工作能力,而且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在生活上的极端自律。而且,他也是个对下属极端宽容的老大,从不以对自己的苛刻态度约束他人。我必须得一次又一次向您强调,和他接触的越久,我越觉得他并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冷酷绝情?我不知道这个词是否合适,因为我真的很难评价,他在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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