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无端的难过起来。
再也不会有人会跟她比赛谁的雪球威力更大了。
不过护工阿姨的痛骂倒是年复一年如期而至。伴随着一阵怒气冲冲的咆哮,莉莉丝熟练地翻过柴火组成的低矮围栏,暂时藏身于楼梯底下堆放清洁工具的储物室内。
也是因为这样,她成为了第一个注意到那位风尘仆仆的外来者的人。
低矮的围墙之外,先是露出一截堆满白雪的帽檐,然后是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黑色头发,最后,系着一条鲜亮的姜黄色围巾的少年一马当先地敲了敲只剩装饰作用的铁门,很快惊讶的发现这间院子并没有上锁。
于是少年回过头,向一群远比他身材高大的同性伙伴比了个手势,接着原地扔下鼓鼓囊囊的背包,独自迈进了积雪的院子里。
他首先偏头看了一眼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的晒架那里已经只剩一张被雪压紧的破花被子还没有被吹走了;再是院子角落里那棵细枝条捆成的冒牌圣诞树,上面唯一称得上装饰物的东西大约是一只破了个洞的袜子;最后,他将不大的院子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进入建筑前的楼梯上。
按照道理来说,除非少年被护目镜挡住的眼睛视力远超常人,否则他应该完全没有注意到和破外套颜色和扫把融为一体的莉莉丝的可能。但出人意料的是,少年并没有笔直地走上楼梯前去敲门,而是刻意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绕了一圈,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原来这里真的还有人住啊。”少年站在围栏外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含笑的黑色眼睛,“你是……附近的阿富汗人?或者是中国的少数民族?能听懂我说的话么?”
“……可以的。”嘴唇被冻得发僵,莉莉丝说话时的声音一直在不由自主的发抖。她怯生生地看向眼前这位十年人生中第一位主动跟她说话的陌生人,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到,“您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么?院长说自从疫症爆发,这附近几乎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很远?如果是步行过来的话,也可以这么说吧。”大约是处于礼貌,少年并没有一直盯着她看,反而是若有所思地伸手摸了摸挡在面前的草垛,“你是不是很久都没有见过从外面来的人了?真的很抱歉,这座收容所原本是我曾祖父还在世的时候出资建设的,可前些年他老人家过世了,祖母和家父也接连染上病症,我们便渐渐没有余力帮助你们了……”
“原来是这样。”莉莉丝有点不知道怎么做出正确的反应,只得提出另一个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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