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连夜将西岭月送往事发地,此时小河附近已经戒严,仍旧是曹司法在现场主理此案。他见到西岭月前来,面色平静,根本没问她是如何取信于李锜,径直说道:“仆射命小人将事情详细说给您听。”
西岭月伸手相请:“请讲。”
曹司法便咽了咽口水,说道:“今日傍晚,有一妇人在此洗衣,见到一只泡得肿胀的左臂浮上来,便报了官。小人前来搜寻,又在河沟里找到了死者的头颅、右臂、两条腿,还有身子。因为仆射特意交代过,这两日若有凶案要立刻呈报,小人便也没敢隐瞒。仆射得知后,命荣宝屏斋所有伙计、工匠前来辨尸,经过他们仔细辨认,这就是荣宝屏斋掌柜刘东的尸体。”
西岭月听后脸色渐忧,看向不远处遮盖着一块草席的地方:“那下面就是刘掌柜的尸体?”
“是。”曹司法不忍再说,“这凶手很残忍,将死者分尸不说,还……”
西岭月没听他说完,已径直走到尸体面前,低头见那草席之下的尸身虽然四分五裂,但隐隐拼凑成了人形,一股尸体的腐味并着河水的腥气飘散在空中,令人闻之作呕。
西岭月屏住呼吸,将草席揭开一角,一眼看到了那颗异常骇人的头颅——它已经被河水泡得肿胀发白,更令人发指的是,头颅上的双眼被挖,鼻子、双耳被割,嘴巴也被人割掉唇瓣……五官都成了几个漆黑的血窟窿。
西岭月霎时闭上双眸,手一抖,草席又重新盖回头颅之上。曹司法见状忙道:“哎,小人正想提醒您来着,没想到您手这么快。”
西岭月压抑住心悸与胸闷,勉强开口:“尸体成了这副样子,他们是如何辨认出来这是刘掌柜的?”
曹司法指了指自己的左臂部位:“刘掌柜的手臂上有个刺青,伙计们才能认出是他。”
“什么刺青?”西岭月心中陡然一惊,“是不是《滕王阁序》中的句子?”
“咦?您怎么知道?”曹司法予以确认。
西岭月的声音却已颤抖起来:“是……‘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
曹司法否认:“不对,唉,我还以为您知道是哪两句呢!”
然而西岭月竟然双腿一软,浑身颤抖着再问:“是‘东隅已逝,桑榆非晚’这两句吗?”
曹司法“嘿”了一声:“这次对了,正是这两句!您怎么猜到的?”
西岭月没有回答,突然之间面如死灰、情绪激动:“让我看看……在哪里?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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