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亲是兴献王,朕的皇位是太祖血脉所系,何须他人施舍!”
“‘大礼议’那场风波,朕杖毙了十六人,流放了上百官员,朝堂近乎一空。”
“至今朕还记得,杨廷和告老还乡时,朕对他说:‘你给朕的江山系了根绳子,到头来,终是被朕给剪了!’”
“朕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继嗣’,而是‘继统’,朕的父亲必须称宗附庙,朕的皇权,必须名正言顺!”
李默头埋得很低,原本挺直的腰也渐渐弯成了一张弓。
他是见过嘉靖帝年轻时候的样子的,说是一代雄主也不为过。
在他治下,朝廷多年的积弊被一扫而空,推行还田于民,权贵公卿被约束,匍匐着的蝼蚁般的生民,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嘉靖帝变了,变得让人感觉陌生,有些无法适从。
如此一位明君,怎么就爱上了修玄炼丹,荒废朝政?
他知道嘉靖帝不喜欢旁人拿他修醮炼丹说事,故而即便一开始屡屡直言劝告,但时日一久,也就渐渐习惯了。
习惯了埋头做事,习惯了收拾因为嘉靖帝‘胡作非为’留下的烂摊子。
只是,嘉靖帝却不理会这些,他似是还沉浸在自己的昔年往事里,双手搭在龙椅两侧的扶手上,原本浑浊的双目透着湛湛精光:
“还记得,当时乾清宫的铜鹤透着青烟,朕看着丹樨下跪拜着的群臣,不知怎的,便想起了李翱的诗:云在青天水在瓶。”
“朕是云也是水,云水无常,方为帝王之道!”
良久,嘉靖帝才看向李默,“如此,你可明白了?”
李默嘴唇微颤,哆哆嗦嗦道:“老臣明白!”
说着,便从椅子上滑落,跪在地上。
他是真的明白了,明白当初为何嘉靖帝偏袒严世藩,选择了把他逐出朝堂,现在他回来了,嘉靖帝又顺水推舟,打算重新启用他。
这一切,无非就是帝王之道而已。
他并不介怀,只是,在想到老对头严嵩的时候,眼神之中,仍不免透着几分晦涩。
这偌大的朝堂,谁不是几度沉浮,唯有严嵩长青,屹立不倒。
“如此看来,陛下的云水无常之道,莫不是也分人?”李默心里这般想着。
嘉靖帝见状,便隐隐猜到了几分他的心思,君臣相处多年,少有什么事情是能瞒得过他的。
为了安李默的心,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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