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的知情识趣,让鄢懋庆不由得对她高看了几分,略一点头,双手拢在宽袖里,似是想起了什么,状似漫不经心道:“据说,你娘家除了有个胞弟外,尚且还有一个堂哥?”
“堂哥?”
赵如意怔住,良久才终是抿着红唇,嗫嚅道:“是还有一位堂哥......”
在她的记忆中,这位堂哥,犹如传说,只依稀记得,这位堂哥总喜欢往她衣兜里揣各种乡野里难得一见的‘零嘴’,喜欢朗笑着把自己胞弟举过头顶,逗得弟弟或是鬼哭狼嚎,或者咯咯直乐,成日里游荡于附近的村落。
每逢十里八乡有什么大事小情,总是少不了他的身影。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堂哥却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从那以后,他回来得便少了,每次回来,身形必定愈发消瘦,形容愈发落魄。
他再也掏不出各种零嘴,只能苦笑着摇摇头,一言不发地替他们家砍柴挑水,把一干活计料理得周周全全。
稍作停留几日,便又再度趁着夜露出发,消失在夜幕里。
她曾拉着堂哥的衣角,仰着头问他出去做什么,能不能不走?
堂哥的视线只是巡梭着他们那间姑且可以称为家的破败草屋,最终一寸寸地掰开她的手。
母亲常说堂哥是逛鬼,油嘴滑舌,好高骛远,连大伯留下的那点家底也被败了个精光,是远近闻名的败家子。
每每提起,总是痛心疾首。
但赵如意知道,他只是出门闯荡做生意。
只是,运气似乎从未眷顾过堂哥,做生意,不是遇匪,就是遇骗。
即便侥幸挣了点钱,也会被衙役罗列的苛捐杂税敲走大半,再被青帮地痞抢走剩余的铜钱。
一身粗布麻衣总是遍布拳印、脚印,沾满一身泥水,偶尔还有成滩的血迹。
最后一次见到堂哥,是在自己父亲的葬礼上。
从前挺拔干练的堂哥,跛着足,用削尖的木头,一寸寸地翻开山腰的荒芜地,冒着雨,把父亲的尸体埋进土里......
从那以后,她便再未见过这位堂哥,也从未再听人说起过他的消息。
她问过自己母亲,母亲总是一脸愤恨,说只当他已经死了。
就连村人,在说起自己这位堂哥的时候,也多是恶意的揣测,有人说他遇匪被害命了,有人说他犯了官司被判流放......
乍然间听鄢懋卿提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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