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需反问道:“难道,就像您一样,袖手旁观,任由严党肆意妄为?眼睁睁看着忠良蒙冤,百姓沉沦,却一言不发,不伸一指?”
徐阶并未动怒。
相反,他竟露出了一丝欣慰。
这么多年来,他们师徒之间,还是头一次如此坦诚,如此的敞开心扉。
只是,自己既然是他的老师,那么有些为人为官道理,却是不得不说。
想到此处,徐阶心神一凛,肃然道:“你以为我在看戏?”
徐阶抬手往桌案猛地一拍,震得茶盏轻晃。
他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窗前,枯瘦的手指抚过窗棂,目光投向庭院中的那株老槐。
“吕需,你太年轻,也太急了。”
徐阶双手背负在身后,声音不再像是此前那般古井不波,慨然道:“真正的英雄,不是逞一时之能,不是争一时之名,而是忍常人所不能忍,为了最终的‘局’,甘愿把自己变成一把藏在最深处的刀,甚至是一滩被人唾弃的泥。”
说着,他看向吕需,缓缓道:“时行,你还不明白么?低谷才是英雄的必经之路。”
“秦琼卖马颜面抛,扬志也曾卖宝刀,曹操败走华容道,仲达忍辱扮妇笑。”
“英雄总有落难日,谁没低头弯过腰?”
“可一旦风云际会,一朝得志凌云起,便能重拾锋芒,直冲九霄!”
“瓦片尚有翻身日,东风也有转南时。人,又岂无得运之机?”
他走近吕需,声音低沉而有力,“记住,时机未到时,莫怨莫念莫急躁,要忍要容要坚定;时机到了,莫贪莫傲莫自大!”
“为人如此,为官,亦当如此。”
吕需怔在原地,良久才深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学生已然涉足其中,覆水难收。”
“况且,学生也不想再忍下去了,这一忍再忍,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徐阶晃了晃神,嘴唇轻颤,良久才闭上眼,无力地挥了挥手:“我拦不住李默,正如我也拦不住你。”
“你去吧。”
“只是记住,若有一日你倒在血泊中,不要怪这世道不公,更不要怨天尤人。”
“要怪,就怪自己还没学会在这吃人的官场里,做一个真正的‘执棋者’。”
吕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一股冷意,自脚底漫上心头。
他咬了咬牙,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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