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朱祁钰不是这样放松的,而是早早就一个人来西花厅等着大臣们。可惜左等没人来,右等也没人来,实在无聊,这才把两个宠妃叫过来服侍。
如今厅中的中书舍人只剩下了何宜、徐正、黄鉴,三人知情识趣,都背着身坐得远远的,也不过来打搅皇帝的雅性。
在把白圭、项忠、叶盛、姚显送走之后,朱祁钰觉得心里舒坦多了。现在剩下的六位中书舍人全是自己亲信了,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原来那么多顾忌了。
以后再引进的中书舍人,不纳投名状肯定是不会收的。
如今要从客大欺店过渡到店大欺客的阶段了。
至于大臣们都去哪了?
内阁、翰林院、都察院、六部六科早已经炸开了锅,哪还有人顾得上皇帝啊。
岳正一大早,不仅将请求为胡皇后复位的血书递到了内阁,而且还在翰林院与同僚们一一告别,基本上已经把今天当成人生中最后一天来过了。
这么一闹,消息就在皇城南面这一大片官署区,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
从宣德三年胡后被废,到正统十四年岳正上书,过去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里,所有大臣都对儒家礼法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二十年后,终于有人挺身而出,揭开了景泰大礼议的序幕。
很快岳正被叫到了内阁,陈循一脸地急切地劝道:“岳季方,你是去年的探花,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将来前途远大,何苦呢你这是?
你赶紧把血书撤回去吧,我们替你把事情压下来。虽然皇帝一定会知道,但到时候我们会替你解释,就说你是一时年轻气盛,误入歧途,现在已经知过改过了。
陛下仁慈,连徐有贞都可以原谅,也不会跟你过于较真的。”
岳正坚定地摇摇头:“阁老们的好意,季方心领了。但我意已决,离家之前,断头饭也吃了,送行酒也喝了,我现在把血书撤回去,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陈循闻言,转头看王文。王文转头看周忱,周忱看江渊,江渊则去看何文渊。
何文渊左右看看,发现最后人们的目光全移到了自己身上。
何文渊只得抬抬手,让众人道:“大家都坐吧,都坐吧,季方也坐,天气这么冷,大家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说。”
江渊苦笑道:“还坐啥啊,都要掉脑袋了,光喝茶有什么用?”
何文渊笑道:“哎,反正已经这样了,大家不要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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