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怀默默放下双手,重新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常愈底气不足地对岳棠瞪眼:“他才刚醒,你要干什么?”
岳棠嗤笑:“当然是来问药材库在哪儿,你看我像是来关心他死活的吗?”
常愈一噎,又道:“但是他现在需要休息……”
“无妨。”雪怀看着岳棠,因为被拷打过又经过假死药的爆体药效,刚缓过来的声音显得沙哑而迟缓,“我知道你着急,但药材库确实不存在,那是雷行为了掩盖他自己囤积药材而散播的谣言。惠王府中确实有一个小的药材房,但只是平常家用的,里面的药材早已在瘟疫初期就被用完了。”
岳棠想了想,问道:“雷行拷打你,一是为了惠王印信,二是为了做给我看吧?”
雪怀:“嗯。”
“惠王印信能调动封地内的兵士以及周边至少三城的武力……”岳棠思忖道,“印信是惠王给你的?他让你用来做什么?”
“我没有见到惠王。”雪怀直视着岳棠的双眼,认真地回答,“我确实是从北庭人手里拿到地灵花的,但此次前去他们只将惠王印信交给了我,说是惠王让我转交给兰溪新来的钦差——应当是你。”
岳棠讶异道:“转交给我?他凭什么信任我?北庭人得了惠王印信又怎么会好好地给你?他们都不拿去利用一下的?”
雪怀凝视着她,说道:“我猜想,他们是想知道我会将印信交给谁,于是在我得了印信之后一直有人跟踪我,无论我如何甩都甩不脱。然后我遇见了雷行的人,被他们抓住了。”
岳棠笑了一下:“是被抓住的,还是故意陷进去的?”
雪怀微微讶异:“为何这样问?”
岳棠:“听闻是雷行的人解决了跟踪你的人,又听闻你的武艺高强——如果是你都甩不脱的人,雷行的人怎么能轻易杀死?必然是你在暗中帮手了吧?然后又故意陷入雷行手中——”她起身趋近雪怀,俯视逼问,“你是算到了我会来?”
雪怀与她对视,幽黑深邃的双眸中看起来仍是一片清澈,只不过在那清澈之上,似乎泛起了些许波澜。
这些许波澜映照进岳棠的深眸中,激起点滴晦暗幽深的光。
岳棠一把掐住雪怀脖颈,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与他相触,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以和尚的身份做什么事,在这瘟疫之中扮演什么角色?!最好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否则——”
“岳柏将军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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