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怀微微一笑:“你在期盼着她更胆大妄为一些吧?”
常愈笑出声:“你看看你这个出家人,怎么还学会调侃人了?一点都没有大师风范!”
雪怀笑着:“大师什么样?”
常愈:“不苟言笑,言必‘善哉善哉’、‘罪过罪过’、‘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言重了’等等吧?”他笑起来,“而且一般都是苦大仇深的样子,总觉得世人皆苦什么的,还总想着渡化他人,还要拿个钵子出去化缘……”他随意搭上雪怀的肩,“说你不像僧人吧,你又日日吃斋念佛早课晚课如无特殊绝不落下,说你是僧人吧,你又多年在外游历,回来便治病救人还与北庭人交手……”常愈一叹,“有时候哇,我真看不懂你呢。”
雪怀淡淡垂眸,唇边略有笑意:“懂与不懂,并不妨碍你我成为好友。”
“那是当然啦!我要拜你为师你也不答应,真是不够朋友。”常愈嘟嘟囔囔地拽着雪怀往里走,“快点进来喝药!”
岳棠一直忙碌到天色微亮才和衣躺下小睡。方才那些焚烧尸身的焦臭味道、百姓们的哭喊与纠缠、射杀时百姓投来的冷眼和谩骂……似乎都随着进入梦乡而渐渐远去。她的梦里永远充斥着浅紫色的烟雾,深远地蔓延开去,其中仿佛有人在调笑,又好像夹杂着吵嚷的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会从雾的这边传来,一会从那边传来,令她在梦中也没个消停。
她在这浅紫色的雾气中奔跑,却总也找不到出路。
只是在她跑得十分疲累的时候,会有个熟悉温柔的声音在不知何处对她呼唤:“棠儿,棠儿……”
然而那声音很快消失,再也寻觅不见。
她在这雾气弥漫的梦中奔走找寻,她只知道自己要走出这迷雾,却不知道除了漫无目的地奔跑还能有什么办法。
梦中的她疲于奔走,往往在醒来之后仍觉得疲累,所以她的睡眠一向很浅,只小睡一阵便又起来忙碌了。
也许正因为此,她才能有更多的时间读书练武,才能在一众男将环绕的军中杀出一条晋升的血路。
此时她睁开眼习惯性看向窗外,已有些许阳光照耀,估摸着自己可能睡了一个多时辰,便起身穿衣简单梳洗,出屋打算查看昨夜焚尸后续事宜处理得如何。刚迈出自己的军帐便内外面大片的白色晃了眼睛,这才发现竟是一地落雪。
“下雪了?”岳棠自言自语,军帐外守卫的兵士接话道:“禀将军,昨夜您回帐休息之后开始下雪,一直到刚才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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