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伯温道,“因为后来所有人都说先帝是死于风寒,是过于勤政,而死于抵抗力差造成的风寒,既可信,又好听。刘大人看见了先帝古怪的遗容。而相信了;可是我在宫外,没有看见,而不相信。百姓也不相信,好好的陛下怎么就这么没了呢?可是他们的忘性又极大,才十几年,所有没有经历过此事的人,也都相信了先帝是因病离世。刘大人——”邵伯温微笑起来,“我回去的那天,远远地看见先帝的车马经过。我这双眼睛看见了他以后的样子。”
刘安世冷笑一声。
邵伯温一听这冷笑,忽笑道:“行了,我知道刘大人不相信。我的能力是装神弄鬼,到关键时刻,没有人相信。。”
“等一下,等一下。”赵佶突然面色苍白地开口道,“邵大人,您刚才说什么——父皇他死的时候,七窍流血?”
邵伯温起身,低着头,抬起眼,道:“是的——端王殿下。”他的眼里仿佛闪着幽幽的光。
——什么?赵佶的杯子敲在桌上,他半立起身,圆溜溜的眼睛瞪得硕大,他颤巍巍地重复了一遍,“——是的?邵大人,这是真的吗——父皇他是,这样死的?”
邵伯温不动声色道:“端王殿下若是不相信我所看见的,可以问一问刘大人,他记忆中的场景是不是这个样子?”
赵佶愣住。他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当今圣上,他的哥哥中毒的情状,在场只有他一人看见,至多两位——还有一位是苏灿。可是同样的场景,竟已经在十几年前,在自己的父皇身上发生过一次;前几日所见的皇帝中毒吐血的情景,若是换成自己来描述,应该也会与邵伯温所描述的如出一辙。因为邵伯温说得太过生动,他已经懒得自己组织语言,觉得就应该是如此了。
他立直了身子,经过他身边,道:“柳大人,您知道吗,我哥哥他中的毒,或许与十几年前我父皇所中的毒是一样的。而我父皇起初毫无症状,直到最后才毒发身亡。可是我哥哥,他从一开始就是病危的样子,他也许快要死了。”
他径直走到垂头负手立在一边的苏灿面前停下。苏灿看了他一眼,刚要开口,赵佶便开口道:“苏侍卫也知道这件事吧?所以我也好奇,你说啊——”他转过身去,苏灿方抬起头,他已自顾自地,带着哀怜似的口吻说起来,“……你说,无常是活不到成年的,如果哥哥当时就会死,那么吃下双生丸以后,也就只能撑个一年半载,甚至更短。太后是不是,根本就是知道哥哥命不久了,也根本不想让他活更久?”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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