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看见那一团混沌的冰雪风暴渐渐凝固,凝结出了雪凤凰的鸟的形状,苍白雪花重新化作一根一根晶亮洁白的羽毛,柔柔软软地一支一支,是柔软的刀。雪凤凰抬头四顾,见了陆时萩正在倒念咒语,突然高昂地尖啸一声,展开双翅,朝着陆时萩扇起冽冽的风,顿时整个院落变作冰天雪地,寒风直往他身上刮。
冷,痛,累。陆时萩已经觉得心力交瘁,一边觉得雪凤凰很不懂事:别说它不乐意回去,他自己要把它弄回去,都得费老大的一番力气,怎么说反戈就反戈呢,看来本质上,它还是只想着破坏的邪神。与此同时,无法控制自己所制造的事物,这也让陆时萩感到异常失落和痛苦。武功可以控制,未知的事物却不可控制,他跟随着师父学了这样危险的秘术,连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那实在不像是什么好事。
在他竭力将双手指缝交叉,摆出第二个字“兵”的“大金刚轮印”,口中将金翅鸟王真言倒诵了八遍之时,雪凤凰的尖叫已经比这张狂张的尖利的风雪声更响,响彻云霄,地白风色寒,冰雪吹落轩辕台,吹落到陆时萩的全身上下,冰雪一层一层地覆盖在他身上,是柔软厚实的羊毛毯子,是一层一层覆盖到人的脸上,使人窒息而死的金纸。陆时萩始终在念咒,到了此刻,他的脸上已完全看不到五官,只是厚厚的白白的一片,但他腾不出手来,他的咒语不能断,他必须将它们念完。只差“独古印”了。手指被冻得屈伸困难,但是只要将最后一遍真言和最后一个手势完成,雪凤凰就会灰飞烟灭,王烈枫就能够从里面出来了——
雪凤凰突然之间,发出了撕裂天空似的哇的一声大叫,这声尖叫传进陆时萩的耳朵,带着冰雪猛地扎了进去,陆时萩突然之间浑身一震,眼前从毫无杂念的黑暗变作幽暗昏黄,周围的一切猝不及防离他远去,他痛不欲生、肝肠寸断,血管一寸一凸地跳动着,他意识到,他的幻觉反过来,控制了自己的精神!
可恶,只差这一点,只差最后一点。偏偏就,偏偏就不能够——
他猛然睁眼,瞳孔中爆出深紫色的光。
东瀛功夫的要领就在于“隐”。隐于水底,隐于火里,隐于风中,到最后死了,就隐于土下。陆时萩始终觉得这与中原的杀手培养非常类似,然而师父并不许他这样觉得,每一次他这样说的时候,师父就狠命打他,张开嘴发出啊啊的声音,而嘴里空空荡荡。
他自从四皇子赵伸失踪而跟了赵佖开始,赵佖则由宋公公一手带大。每隔个把月,陆时萩就要被送去一个地方秘密训练。送他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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