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刚才一不小心脱力了而已,只消片刻,就能够再度恢复体力,就能够杀了他——他一定可以杀了他。
只是这疼痛实在是痛得厉害,不光是视觉,他的听力也变得朦朦胧胧,他的鼓膜膨胀,隔着闷热的雾,也许是他无法流下来的眼泪。他听见赵佖的声音,仿佛是在遥远的迷雾之中传来的空响,是一头位置与大小都是未知的野兽。
“疼吗?”赵佖淡淡道,“这是你用脏东西让我受伤的一点小小的警告。你死几千几万次都不可惜,所以在杀死你之前,我也得让你尝到足够的痛苦才行。”
边驿咬牙抬头,强笑道:“你错了,在把你缉拿归案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赵佖拎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提起到半空,将原本垂头跪地的边驿直接拉得直起身子,在半空之中与他对视。让赵佖惊讶的是,边驿虽然仅剩一只眼睛能够视物,另一只眼睛却是灼灼地盯着他,内里的愤恨让他有一瞬间的吃惊。这个小捕快还真是特别,能够几次三番地触动他的异常情绪——真是,让他死一万次都不可惜。
赵佖笑道:“不会死,那不是正合我意吗?”
边驿粗喘道:“你想怎样?挖掉我另一只眼睛吗?”
赵佖摇摇头,温软地笑道:“我可没有兴趣做重复的事情,没有意义。更何况,你的眼睛很好看,它怒气冲冲地看着我的时候,一定是件艺术品。”
边驿呼哧呼哧地喘气,他明显已经非常紧张,他目眦尽裂,怒发冲冠又害怕得发抖。他的掌心里都是血,举刀已经非常勉强和缓慢,因此,在他将刀完全举起之前,赵佖先他一步,将手中的金钢扇扬起——
“刚才是眼睛,那么这一次换成耳朵吧。”
是闪电劈碎了云层,将天空撕开一道巨大裂口不可修复。是花瓣被扯得稀碎,七零八落地被踩成一堆烂泥。是一支箭射穿了宣纸,整张纸破出一个圆形的巨洞,上面的松树和石壁成了浑浊的碎片。
扇骨上尖锐的锋刃刺透了他的耳膜,嘣,啪,碎了。
嗡嗡,嗡嗡,嗡嗡。
他的头脑沉重,重得快要裂开了。无论听什么声音,都变作遥远,遥远,遥远得恍若隔世。他想起自己看见过身中剧毒的尸体,七窍流血大概就是他现在的样子,而他现在没有中毒,是硬生生地被摧折成这样。他的五感已经失去两种之中的一半,加起来的话其中一感已经彻底丧失。而更可怕的是体力的极速流逝,他几乎不能够抬起手来攻击赵佖,他举到一半的刀在剧烈的刺激之下彻底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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