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常妥当、非常舒适的,也许让赵佖产生杀气的情况有成千上万种,而陆时萩偏偏就找到了让他不会愤怒的唯一的一条路,陆时萩真是让人如沐春风——可是,他竟然死了。
“他是你的手下没有错,可是他才不属于你。”王烈枫一记“苍龙摆尾”式,电转风回,惊散梨花,在铺天盖地的银光之中,赵佖听见王烈枫悲哀而威严的声音,“他热爱一切美好的东西,热爱生命中任何一点值得追寻的细枝末节,他追寻着希望,可是他本身又充满了绝望,他太孤独了,没有人可以懂得他——他太孤独了。”
星辰坠落,星光爆闪。
赵佖的神经绷紧,精神集中成了极为钝重的一点,在这爆炸的杀气朝着他的鼻尖额头飞至之时,他的精神也在这一刻有了微小而不可逆的,崩溃。
这惊心动魄的感觉,不知是否是突然产生的“良知”——陆时萩,是言听计从,不计前嫌,只要给钱就可以做到任何事的人,跟在他身边也不必计较钱了,毕竟他从来也没有空闲的时候,等于是将他的一条命卖给了自己,出卖到失去了价值。他懂得自己的每一个眼神和每一句话背后的意思,等同于变成了自己的影子。在华阳教的邪术改造之下,他的身体拥有了异于常人的能力,同时也在以比常人快了许多的速度接近死亡。
他知道自己最终的命运,因此在这唯一的一次失控所带来的抉择之中,他选择了让结果自己的掌控之下提前到来。一切源于失控,归于失控后的癫狂毁灭。
他不能够让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坏,而实际上这一切早已在崩溃边缘徘徊,这样的念头也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一天之内接连不断的失误,他无法阻拦也无法补救,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赵佖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顺利完成这一次的任务的时候,他开始疑心赵佖的动机,并且猜中了。
“我知道了。”赵佖低声道,“他知道我会在登基以后对他下手。是我的一时之念,他却当真了——他怎么就当真了?”
王烈枫冷然哀然道:“他对于每一个自己效忠的人都是一万分的顺从和真挚,因为他根本就无处可去啊。”
于是王烈枫看见,赵佖在结结实实地接下他一枪的同时,身子虽原地不动,却被他一枪带来的巨大的冲力逼得整个人往后连退,在雪地上留下车辙碾过似的两条划痕,拉也拉不住,挡也挡不下,似乎是放弃了挣扎的样子,尽管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不对,他倒下去了。他摇摇欲坠地立了一会,重心往前往下冲,他的金钢扇像一把剥皮小刀插入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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