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的,还有可能是,鸣心。
是鸣心的哭声。是赵佶一开始就听见的,鸣心的哭泣。
由远而近而远,由大至小又大,扑朔迷离,在幻觉森林里反复回响,回响,回响,是压抑的啜泣,是疼痛的唏嘘,是一个小女孩幽幽然的低语,是死不瞑目,一遍一遍地煎熬,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只留下痛苦的声音在一遍一遍地泣诉。整个森林,都充斥着她的哭声,凄惶恐惧,不忍卒听,然而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可抗拒,他松开手去捂耳朵,可那声音还是尖锐地,尖锐地从他身体发肤之中割出耳朵来。
“鸣……鸣心。”赵佶颤巍巍道,“是你吗?你在哪?你还……好吗。”
顿时,一阵强烈的情感如泰山压顶般地朝他压来,与之前被鬼魂浸透时的冰冷死气不同,这一种情感是活的,悲怆的,沉重而痛苦的,是让他血液凝固、心脏剧痛的,仿佛一把锐利的刀扎入身体,扎得他五脏六腑破碎,让他痛苦万分,他倒抽一口凉气,忍痛道:“鸣心,我知道你的痛苦,但是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听不懂。如果你不能说话,就让我‘看到’……”
轰地一声,赵佶脑子随之一震,他的眼前一片混沌,当浓稠的未知之物散开之时,他看到周围的景象,都变得更“高”了。
他立即反应过来:是他自己变“小”了。
他看到的——是鸣心所看到的。
“我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并且给了你们最清晰、最有胜算的指点,但为什么,你们始终不能让我满意?”
在拥有高大王座的凛冽宫殿之中,华美的纹饰散发着冰冷光芒,一如王座之上的荆棘刀刃,一旦坐上去,就免不了鲜血淋漓。王座左右各立一男一女,男子傲然屹立着,眼中是虚无和冷酷,这样的眼神只能够属于赵佖;女子身形曼妙,眼神凌厉阴寒,面容美艳绝伦,正是炎莺。
而那声音,乃是自王座上空出现的一个黑色旋涡之中传来,闪亮星沙与冰刺的亮光被旋涡吸收进去,而它始终没有变成清晰的人形,只是虚浮着旋转着,力量忽大忽小,低沉苍老的人声从中传来。
鸣心跪在他正前方,费力地抬起头,只看见这不可名状的黑暗;但她并非孤身一人在此,在她身后,风雪呼啸之中,一个小男孩的声音轻轻地传递过来,这声音直接进入她的思维:鸣心,鸣心,这里很危险。
鸣心以意念回复道:怎么了?
教主很生气,我们得走。颜殿下道。
教主大人经常生气呀——鸣心道,申王殿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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