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此时已经被杨逋的威严吓得手足发颤,抖着手去打开那卷轴……
看他慢吞吞的模样,杨逋不由怒哼一声,一把将卷轴夺了过来,手一抖,卷轴由上往下展开……
杨逋另一只手拿起下端,瞪了此时一副龟缩模样的何安一眼,才将卷轴上的内容看了起来……
何安拿眼偷瞄杨逋读《定风波》的情形,卷轴刚好将杨逋面容挡住,却发现杨逋的双手正令人难以察觉的发着抖……
过了一会儿,杨逋似将《定风波》全词看完了,微窒了一息,闭目吁气,便忽然见他猛地将卷轴狠摔于地,拿脚狠狠去踩,一边踩,一边嘴上吐出唾沫星子:“一首烂词!一首烂词而已!大清早的在这讨论半天,有什么好讨论的!一首烂词而已!!”
一干生员没想到杨逋会有这么大反应,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只有何安跪在地上,双手抱着杨逋的脚,痛哭失声:“学正大人!那是我买来的!那是我买来的啊……您就绕了学生吧……学正大人……”
咚一声,一锭二两的银子落地,何安去看那锭银子时,只听头上越来越远的声音:“不就一首破词!有什么了不起!你花了一两买的,我赔你二两就是!”
何安仍旧两眼泪汪汪,抬起头来,已经没了杨逋的身影,他啜泣着拾起那副沾满脚印已经破烂不堪的卷轴,鼻子一抽一抽的,模样很是可怜……
凉亭中的几个生员很是同情地看着他,见杨逋走远,有人替他捡起那锭银子,塞到他手里,柔声安慰道:“何安,你别哭了,又不是你一人在他手上吃到苦头……”
“对,杨学正的臭脾气谁不知道?”有人小声附和道。
“你们说,这杨学正为什么要踩这首词呢?”有人小声询问。
“难道这首词真有他说得那么不堪吗?”
“依我看,是他自己写不出这么好的词。肯定是出于嫉妒……”
“可杨学正全扬州诗词第一啊,他真的会写不出这么好的词?”
“那可难说,你看这一句‘一蓑烟雨任平生’,我就敢保证,凭他那副臭脾气,肯定写不出来。”
“那照你的意思是……扬州出现比杨学正更厉害的诗人了?”
“这可难说……”
…
同一日下午,扬州南渡口。
大大小小的船只泊在水面,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行人极少,渔夫匆匆忙忙收了网,便躲进船坞之中,小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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