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舒窈不怕,她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便习惯了面对这漫长的黑夜。
她只是担心,侯爷每每临近深夜,独自一人对着那幅画时,会不会少穿了衣裳,会不会觉得冷。
第一个陷入爱情的人显然都是失败者,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处在了任人欺凌的层面上,上来就让人看穿了深浅,也就怪不得旁人踩着底线随意践踏了。齐开霁做了副掌印,不多时就成了不少小宫女芳心暗送的对象,他是被认可过的,瑞贵妃曾亲口说他生了一张好皮相,三庭五眼生的标准,放到宫外或许都是一眼可见的标致小伙。但齐开霁看不上那些小宫女,他在广寒宫里就把自己的心给交了出去,又是卖乖讨好又是帮着洗衣裳,一颗真心被揉碎了放在地上踩,后又被他自个儿收拾起来,还想着包装好了再挑个时机送出去。
爱上一个高不可攀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如今终于得了肖想许久的宝贝,齐开霁欢喜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貌似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喜悦的情绪并不能一言以蔽,便是一整天都站在逼仄的御膳房里炒豆,他都是快乐的。
还没挨一刀之前,他不止一次地想过,还骂过,为什么老天爷对他如此不公,让他托生到了一护穷苦的人家,吃百家饭,穿的也是别人剩下的,长得都漂亮又有什么用,他打小就是个俊俏的孩子,可一入宫门,就知道在这宫里太监连个人都不算,何况越是漂亮的小太监,就越是容易被那些上了年纪的嬷嬷和太妃们戏弄,一样没什么好果子吃。
可现在,他又觉着自己或许也是幸运的;
哪有人跌了谷底,会一直跌下去呢?
齐开霁没想到瑀夫人一出手,竟然阴差阳错把人推到自己这里。
这就够了,能在名头上得了便宜,已经是意外的恩赐;
虽然从一开始,整件事里也只有他一个人是真的欢喜。
只是可怜齐开霁才欢喜了没多久,转眼就被无情的现实打败了。
我在毓德宫愣是没抓到香桃子,稍稍收拾了下,便打傅宝音那儿来找到了齐开霁,问了司膳房的小内侍,都说他今日不当值,于是我又多走了几步,理所当然地在广寒宫寻到了他的身影。
齐开霁没事做时总是喜欢来这儿,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里,从没有冷宫是这个样子的,会有人在里头种植花草,日复一日地改善环境,广寒宫里每日都是清汤寡水,也没见她们皱过眉头,更别提冷宫里还有个她,那么臃肿,朴素的青蓝袍子,在她身上也是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