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明白了,这座大楼里,有许多人牵动着经济命脉,却又身不由己。她想站出来帮一把,哪怕只是一件极小的事情。
运气好的话,今天付出的一切,是为了保住自己将来的饭碗。即便没能考上,站“理”字上,帮银行里的进步派反对独裁,这点觉悟作为学生的她,怎么会没有呢?
“虽然不知道您二位的难处在哪里,但我是自愿留下来的。孙老,有件事儿您恐怕还不知道吧。如果没有何秘书的帮忙,我连考试都考不成,也就谈不到什么将来会有麻烦的话。况且……”宋玉芳赧然地一低头,自嘲地比划着自己通身上下的打扮,“实不相瞒,您看我这样的人,被当做麻烦的时候多了,也不差这一回。倒是何秘书同我说,这差事不会让我白干的,我听了还挺高兴的呢。孙老,您给我个机会,就当是帮帮穷学生吧。”
说话时,宋玉芳的眼睛亮亮的,显得很真诚。
望着一脸坦然地表露着自己窘迫的境况,又努力地争取着工作机会的宋玉芳,何舜清暗暗露出了笑意。他并不是个时常有机会跟女孩打交道的人,尤其是这一年多来,要说只见过小桂香那一路的女子,绝对不是什么瞎话。
这让何舜清想到,在欧洲念书时,所见的女学生都是这样的。她们善良阳光,又举止大方。与那些坐井观天的旧式女子相比,实在弥足珍贵。
何舜清点了点头,努力地解释着:“娘舅,我是这么考虑。人是分行招的,将来她的同事、上司,都是分行的人。今天夜里,要不就没事,要有事也是总处或者财政部、国务院的人来。说句不好听的大实话,这些人就算是得罪了,他们心里能记住这姑娘吗?”
宋玉芳并没有为这句实话而感到不高兴,反而笑得更加粲然:“是啊孙老,您就让我留下来吧,我也很想长长见识的。”
缠不过两个年轻人的一搭一唱,孙阜堂只好勉强应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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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外边的秘书室,何舜清又交代了几句:“按平常来说,再过一会子,收发室那边会有一些诸如紧急电报、信函之类的送来。专管这事的那一位,是个爱说话的,看到你在这里一定会问东问西的。你只需要照常说话,遇到不方便的、不好答的话,笑笑即可。这一阵子银行实在太忙,再喜欢打听小道的人,也没空干耗着,逼着你非要说些什么。只要你撑到八点,大抵就不会再有什么十分紧要的情况了,那时候常叔会送你回去的。”
宋玉芳很认真地拿笔,一一记了下来。眼见着写下的注意事项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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