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虽然不是人家亲生的,到底是人家一手带出来的。这口是心非的毛病,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先说让孩子自己定夺,却又叨叨地说上一篇大道理,这还能叫随她自己拿主意吗?”
宋太太的回答,自然是父女两人的神情一下颠倒了。
“我累了。”宋玉芳扶着额头,虽是推辞却也是实情,“爸,你看报纸了吗?我们银行简直忙得毫无头绪,明天或者还要加一整天的班呢。”
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宋子铭架起一条腿,仿佛是横了一道界限在在中间。
还没能享受父亲多少的笑容,宋玉芳便再一次感受到了隔膜。
宋子铭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拿背对着她们,冷哼道:“你们年轻人谈改良,西方的工人是不是有工作时间这一说呢?单算你一个月拿到手的钱,似乎是很多了。可是,这不是你付出了成倍成倍的劳力才换来的吗?我的意思是,女孩子独立是应该要有的,但也该适可而止。毕竟体魄不在一个水平上,男女若一视同仁地被当成牲口来压榨,那么不必到中年,你就该后悔了。”
听起来是不满银行的工作太忙,实则为的什么,谁也不像三岁小儿那么好骗。
宋太太嘴角衔着一抹冷笑,等着听他这篇引论之后,打算怎样引出正题来:“照你的意思,还要让她们领导优待她?可这话,你说了又不作数的。”
“我的意思是……适可而止不好吗?”宋子铭背着手,转过身来,指着宋玉芳道,“就小玉眼下的经历而言,已经证明过自己是有本事的新青年了。趁着这时候,身上沾着一点儿新女性的文明气息,觅一门好亲事,再划算不过了。”
宋玉芳鼻子里酸酸的,想要说什么,一时又张不开口。忍了好久,才把一腔委屈压在心底。冷笑着望了她的父亲道:“我也算是出了社会的人,心里也不再抱那种学生时代的理想态度。一个人的价值,大概总是要靠计算才能定论的。被旁人计算或者是难免的,但您作为父亲,也这么斤斤两两地来评判我的工作,真是让我寒心不已。”
“真话难听,就是这么个意思。”宋子铭将她那双泪汪汪的眼看在心里,不免有些动摇。
可转念再想想,自己的要求并不算是十分过分。只是希望双方能见一面罢了,既没有在之前就满口答应下来,也有没有嘱咐她见了面之后,要看在谁的份上,必须和人家看对眼。
只是见一面,就这样委屈了吗?
宋子铭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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