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每一次,尽管你都很信任地鼓励我去尝试新工作,可我的第一反应总是向后萎缩。那不是谦虚,我知道那是我难以克制的天生的一点儿自卑。环境使然,当这个社会绝大多数的人都在告诉我女人不行的时候,我的每一分努力首先要面对的敌人就是我的心魔。那么,我是否可以这样去猜测,身为男子的你们,在这个把女子视作玩物的社会里,浸泡久了,你们会不会也天生带一点儿顽劣,只把婚姻看成人生的一小部分呢?如果我们对于婚姻的重视是不对等的,那么早晚有一天我们的合作也会崩溃。”
何舜清深吸一口气,只思考了片刻,便掷地有声道:“我不敢说我完全没有心魔,就让我们带着歧视来议论这件事件吧。既然你区区一个女子,都可以拼尽全力去克服你怯懦的心魔,那么我堂堂一个男子,难道就克服不了外界的诱惑了吗?你凭什么小觑我?”
宋玉芳微点了一下头,虽然有了一瞬间的如释重负,却最终还是没能迈过内心对门第的恐惧:“好,那我们再往下谈。这世间,只是你和我的世间吗?我们中国人的骨子里,对于两性之好,总是带着齐大非偶的包袱。我的父母会不会同意,即便他们同意了,那是出于为我的后半生好呢,还是需要通过我来使他们的后半生变得好?这是我的问题,而你该考虑你的父母和家人。他们的思想能改变吗,他们接受新的婚恋观吗?即便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我们双方搁下种种的不般配,非要成就这一段关系。可是日子还长,你们这样人和我们这样人,能一辈子相安无事吗?”
一下子抬出家庭问题,这永远是男女之间绕不过、跨不过的难题,即使是条件相当的世交之家,也常从儿女亲家处成点头之交。
何舜清没法虚伪地在这个问题上夸什么海口,他的眼神变得犹豫了起来:“玉舫,我们可不可以先别把问题扩大到……”
“不,你听我说完。”宋玉芳打断了他试图缩小矛盾的意图,“我告诉你什么是真实的生活,告诉你为什么两个阶级的婚姻总是遗憾的多圆满的少,也顺便向你坦白我是怎样的俗人一个。譬如你手上拿的金戒指,我知道在你这个阶层的人,议论起首饰,首先是欣赏工艺、花纹,甚至会去攀比它是不是独一无二的。而我看到它,首先想到这么大这么闪,它是真的吗?如果我接过来,我会趁着没人拿牙去磕它。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我们从小耳濡目染的生活简直天差地别。你千万别对我说,爱能包容一切。当我有一天,终于没能克制住本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的时候,你会不会在那一瞬间觉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