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玉芳含着笑,拿手指着吴真衣袖上的水钻边,干笑道:“吴女士真是时髦,这阔滚边才流行不多久呢。前两天我在《电影简报》上看见一位上海的女明星,也是穿这样带钻的阔滚边旗衫,我只说赶紧去做一身,没准儿是北京城里头一个,却不想已经穿在您身上了。”
虽然是花样的年纪,可吴真对于穿着打扮,似乎完全提不起兴趣来,只管依着自己的心里话去说:“你大概知道一些吧,我丈夫是官费生,在欧洲待了几年的。但他的资格,在我看来是很经不起推敲的。我看俗语里那句人穷志短真是一句酸话歪话,愈是拿不出学费却依旧要读书的人,更有上进心,倒是有钱有势的家庭,以为学习的机会是唾手得来的,蛮不当回事。”
难道两个人不是感情问题,而是薛宝钗遇见了贾宝玉?宋玉芳挠了挠眉毛,试图让话题清晰一些:“是人生理想不一致吗?如果是这个问题,大概敞开心扉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吴真摇着头,一脸的哂笑:“不,你以为我把话题绕远了,实际上,这是我在告诉你前因呢。”
“二位,咖啡和龙井。”茶房恭恭敬敬地端着茶盘走过来。
宋玉芳端起杯子,示意吴真先润润嗓再谈。
吴真点头接受她的好意,喝了一口,才道:“他就是不珍惜官费留学的机会,才整日地荒废在花丛中,做下这一身的病。”
这时候,宋玉芳的一口咖啡还未咽下肚去,噗嗤一下喷了自己一身。
“呀,我吓着你了吗?”吴真赶紧递过自己的手绢给她擦。
宋玉芳呛得连声谢都说不出口,只是涨红了脸,猛然点着头。她此刻的窘迫是成倍的,按说此事不怪她,可是由苦主对着她说出来,倒好像真有她三分不是一般。
偏是吴真的语气里,亦有着几分嗔怪,听上去更叫人为难:“你说我能不羡慕你吗?同样是家里牵线,上门的媒婆把人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们家里都是些老旗人,根本上也不曾想过去打听姑爷的为人,只觉得血统般配就这么成了。这事情上,有我什么错呢?可我回娘家哭诉,大家都说只要姑爷知错,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了。还是忍忍吧,有比你更难的呢,不也都挺着嘛。说也奇怪,婆家对于理亏这一层,只是自知而无任何表态,娘家又以为命数如此,自当放开心胸,好好过日子。我这口气,哪儿都撒不出来,只有你,只有才见一面的你,因为从前的阴差阳错,反而能让我发泄个痛快。”
宋玉芳把水渍擦干净之后,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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