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哪有那么容易呢,那是看拳头说话的地方,可不会来听你痛诉血泪。”
何舜清看他眼中不满血丝,这时候谈工作以外的坏消息,恐怕不适合。因就将一份公文呈上,问道:“这是上海方面预备在《申报》发表的《告中行股东书》,您看看北京的报社也用同一版本,还是略作修改?”
“庆元怎么说?”孙阜堂接过,先问道。
何舜清答道:“在财长府上还没回来。对了,有消息说,今天中午总统府会宴请刚从日本回来的章宗祥,似乎是在要内阁之中找一个位置给他,又说是要接替钱能训任总理职位。章宗祥是彻底亲日派,段祺瑞下台前,还授意他拿铁路和矿产的权益,向日本借了一笔高额贷款。”说到这里,不无担忧地摇了一下头,“如果是他来当总理……”
孙阜堂看过全文,赶紧打断了他的意思:“不要关心谁会上位,免得在心理上影响我们自己指定策略。走马灯一样的zheng府,哪有一件事是作准的呢?只管按照我们的诉求来,任他东南西北风,我们要争取的是独立的高层任命权。”
这时,窗外传来一声震彻全城的“还我山东”。
何舜清愣了一下,朝孙阜堂看了一眼,忙走过去打开窗户。
“外争主权,内除国贼”的口号清晰而响亮。
“看来天安-门那边的人越聚越多了。”何舜清低声说道,关窗户的手不由紧紧攥成了拳。
“民心对庙堂重不重要,我们应当是深有体悟了。”孙阜堂摘下金丝边的老花镜,望着窗外的天空,长叹一声,“你看这漫天飞舞的柳絮,像不像六月飞雪?”
何舜清的手臂搭在窗户上,不忍睁眼看:“我只是想起史书上总喜欢用‘倒行逆施’来讲末世,直到现在才有体会,原来这个词是这么写的。北洋的气数,我看是……”
孙阜堂喟然一叹:“你看史书的时候,有没有计算过,每一段万劫不复的末世,都会碾过一代人一整个人生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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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分行,议论的人群越聚越多:“今天索性是出不了门啦,任何一个有血性的正常人,一上街就会忍不住跟着学生抗议去的。你们是没看见,连大头兵都原地转圈呢,我估计他们也想对着外交部抗议呢。”
傅咏兮拟好稿子正在研墨,预备誊抄起来贴上大门。她听了这些话再心里,对着同样在抄写的宋玉芳提议道:“一会儿午休,咱们也去,好不好?”
出去容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回来。宋玉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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