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原先在新开路胡同租的房子就可以转让出去。从长远来看,可以省下每年头尾两次为租金犯愁的麻烦。
家里本来为了照顾待产的宋玉芳,雇了一个老妈子来帮忙。可是,短短的一年时间,先是中行总处从高层起,自动减薪一半。又是遭遇经济低迷期,女子银行经营陷入困局,实在无力给产假中的宋玉芳多少补助。
回到家里休养的宋玉芳,决定自力更生,独立照顾女儿小宝,为家里省掉一个人的口粮。
这天,傅咏兮前来探望,不由地谈到了时局:“这仗总也打个没完,一会儿讨这个一会儿讨那个,银行业都在流传一句话,叫‘多则怕抢,少则怕挤兑’。”说话时,她从婴儿床里抱起刚刚满月的小宝,孩子纯真的笑脸却勾动不起她的笑意。
宋玉芳刚出月子,人还是有些虚弱,点头说道:“昨天舜清回来睡了两个小时。我听他说起,各地财政都在吃紧,地方分行联合起来抗议总处过度迁就zheng府的支出,频繁向分行挪用资金。照这些分行的意思,以后挪用分行款项,不是总处一句话说了算的,还得分行同意才行。”
不提起zheng府还罢,一提起来,傅咏兮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时候才来抗议,已经够厚道的了。zheng府一再支款,并不是做什么好事,恐怕是在拿自己家的血汗钱,替别人遮风挡雨。”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风声?”
傅咏兮看宋玉芳一脸的茫然,叹了口气,这才说道:“也难怪你不知道呀,伯母怕你弄坏了眼睛,月子里都不让你看报。眼下法国物价膨胀,法郎不断贬值。法国方面忽然提出,要把庚子赔款的未付部分退还给中国,一部分用以偿还中法实业银行基金,一部分代偿中国zheng府应缴给中法实业银行的未清股本,顺便清结中国zheng府欠中法实业银行各款。里头还有一句格外好听的话,还要挪出相当的部分用来发展中法教育事业。但所有这些用款,都要以金法郎计算。”
宋玉芳有些听不懂了:“法郎就是法郎,什么时候有的金法郎?”
傅咏兮吐出一口浊气:“一个炮制出来的概念,就是指金本位的纸币。以金价计算的话,一块银币直接从八法郎跌至不到三法郎。如果zheng府照办,我们需要多付给法国六千五百万。名义上是法国对中国的所谓人道主义行为,实际上却是将法郎贬值的损失转嫁到中国。”
“什么?”原本躺在床上的宋玉芳,闻言直直地坐了起来,“这个方案是已经通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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