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只是后悔刚才没来得及商量,银行的事务请谁暂代,也没有留下话,无论如何不许开库房,才最叫人着急。
这时候,张作霖有意将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张庆元身上。中行的口袋里,装着所有华商银行过半数的存款。他先是套起了近乎:“老弟,咱们都姓张,就算一家人。你说说,我这当头儿的不表示表示,底下人能服我吗?你们管银行的,应该也是这个理儿吧?”见他岿然不动,当即丢了筷子在桌上,收起笑意,换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中行就是头儿,你得认个大数给大伙儿瞧瞧。”
何舜清试图把事情压一压,便道:“我们收到的帖子只说是私人聚会,因而穿的也是便服,并不知道大帅另有深意。”
张作霖胡子一翘,拍案而起指着何舜清便高声骂道:“妈了个巴子,一件衣服还有这穷讲究?”
打仗出身的人,一掌的力道不好以常人而论,满座皆为之一震。就连何舜清本人,眼皮子也颤了许久。
张庆元跟着站起身来,手挡在何舜清身前,不卑不亢地向张作霖解释:“我副手的意思是,如果要谈到公事,我们中行的习惯是在办公桌上谈。”
张作霖把碗摔在地上,一直骂到张庆元脸跟前去:“跟老子别来这一套,这个军费你要认,我好茶好酒待你,要不认——老子多的是手段!”
张庆元鼻子里闷闷地一哼,干脆闭上眼睛,把脖子伸长了一点,意思是要杀要剐听凭处置。
“来人!”张作霖背起手,往后退了一步,吩咐道,“给张总裁找一张办公桌,我要请他好好地谈一谈公事。”
何舜清比张庆元反应更大些,立刻上前挡在了中间。
“着什么急,你这个大个人,我还能看漏了?”张作霖把腰间的枪往桌上一拍,往何舜清脸上一啐,“妈了个巴子!”
已有人颤着身子,举手站起来讨饶道:“大帅,我们认,认……五十万。行市的确不好,如果不够……请多宽限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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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一阵电话铃把宋玉芳从睡梦中叫醒,她扭亮了电灯,眯着眼对台子上的闹钟仔细辨认着。
刚过两点,这个时间打来电话,想必是急事。
还没接起电话,这个想法就已经惊得宋玉芳浑身汗毛竖起。
“小玉,是我呀。”
“娘舅,这么晚了有事吗?”宋玉芳的语气变得格外紧张起来。
孙阜堂有事,怎么也不会先来联系她,除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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