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疑轻声说道,脚步一行一顿,每过一处都能准确说出此地任职官员姓名,出身,甚至连性格,处事之风都淋漓尽致。
“负责调查宋家一事的那名黄州县令是谁,做事井然有序,是个可塑之才。”陈茂域开口问道,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用手抚过那些边境线条,这座御华殿还有半面地砖空着,早晚也将被刻满。
周不疑可不敢再在地砖上磕烟斗,悻悻然说道:“那人正是今朝的金科状元,名为谭君子。”
“就是那个骂了李居承五年的谭君子,不错,朕要他。”陈茂域欣喜道。
“皇兄想要谁。”
一道娇声从殿外传来,只见一匹白马踏殿而上,马上之人神情倨傲,手摇马鞭轻斥前进,完全不给这位北魏君主半分颜面,周不疑坏笑的退到一旁,不敢言语。
白马踏定,马背之人与陈茂域四目相对,整个御华殿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仅有白马轻打响鼻的回声。
“美娘,你踩到朕的燕山了。”陈茂域目光飘然的看着来人,唤起对方的乳名,没有半分斥责的意思。
陈茂雪翻身下马,脚踏着北魏新十一州,一直走到曾经黄州的版图停步,高挑的身子屹立在此山河大川之间,竟是多了一股挥斥方遒的豪情,“皇兄可还记得此处是那里。”
“宋家不死难以平民愤,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陈茂域轻声说道。
“只是如此而已。”陈茂雪冷笑反问,咄咄逼人。
陈茂域神色渐渐阴沉,猛然挥袖怒声道:“美娘,朕不想你一回来就来与朕争执,不管是为了什么,宋家已经没了,朕不后悔。”
陈茂雪漠然自语,“皇兄,你变了。”
“朕不得不变。”
“那好我此来只是告诉你,我已经命人将宋美玉从教坊司提到我宫中,还有那个谭君子,他若进京我必杀他。”陈茂雪扯动缰绳翻身上马。
陈茂域的脸色沉重到了极点,不得不发,怒声道:“放肆,你眼中还有没有朕。”
白马离去,马背女子一言不发,做了这天底下最大逆不道的事情,便是连李居承都不敢如此,那柄青色古剑将御华殿的地砖斩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裂纹一直蔓延到陈茂域脚前,好一幅山河锦绣的大作,如同一位娇艳女子脸上被人划出了一道疤痕。
这件宫廷秘史并没有传出,陈茂域没有对任何人说起,陈茂雪也是如此,最是无情帝王家,弟弟入京夺位,妹妹挥剑两断地,这一剑更是斩在了陈茂域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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