兢兢业业让他爬到现在的位置,对于旁人来说已经算是快的,一个毫无战功的文人能够从李居承手中接下兵部尚书的位置,若是还找得到祖坟所在,只怕青烟如柱升腾。
可正因为来的如履薄冰,这些年他才走的更加如履薄冰,六部之中他是第一个表态站在陛下身后的人,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那个年轻帝王收敛的獠牙有多么锋利,然而如今这种逐渐表露的锋利让他感到害怕,此刻那位陛下需要一个恶人,一个到死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痛骂的恶人,但是这个恶人却能够将脚下的空中楼阁变成一片坚实到不能在坚实的土地。
可他终究只是个优柔寡断,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手中的
折子好似燃烧起来般烫手,摔落在地面,连忙弯腰去捡时却看到身前有一双很朴素的靴子,他竟然没有惊慌,缓缓直起身来后,认出了对方,是那位武安侯府的老管家。
“不知徐管家深夜到访所为何事。”门窗紧闭,杜泽没有惊奇对方是怎么进来的,处之泰然。
“来为尚书大人解忧。”老管家苍老的声线带着不容违抗的旨意,让杜泽悬着的心不仅没有落定,反而更加紧绷。
“我有何忧愁敢劳烦武安侯挂念。”杜泽不露痕迹的将地上的奏折拾起,塞进袖口中,坐在太师椅上。
徐让微微一笑,一身朴素的着装,再配上那满是老茧的双手,那里像是侯府的官家,更像是一老农,“侯爷可以帮尚书大人除掉苏问。”
“哼,那三百北府军新坟上的土只怕都还没有干,侯爷这么快就忘了吗?何况侯爷为何要帮本官。”杜泽能够走到今天的位置,机遇固然重要,也少不得审时度势,虚与委蛇的本事,武安侯虽然从不忌讳其他官员向其示好,却并不意味他就是善交的人,尤其是与自己莫说交情没有半点,北府军的大名可是自己亲笔划掉的。
“尚书大人此言差矣,侯爷并不是帮你,而是为皇上分忧,何况侯爷只是来知会大人一声,并不是一定要大人回复,武安侯府要做的事,从来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徐让突然言语生硬,缓缓直起的腰身,将两个袖口拍打着,轻声道:“最后提点大人一声,最好还是在府中多安放些护卫,免得遭受不测。”
徐让走后,杜泽才发觉两只手好似抽筋一样死死扼住椅子把手,冷不丁的抖了个激灵,尿意上涌,却是望向屋外青天白日竟好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般让他不敢探出一步。
“管家,近些日子多安插些人手,去巡防营调一队人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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