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的尖鼻子似乎正因愤怒而颤抖着。杨生稊有着在晋城很少见的大眼睛,他紧紧地抿着自己的薄嘴唇,直到它们几乎完全消失在嘴缝里。
虽然黄离的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但也在无意中拉了几下自己的耳垂,他只有在怒不可遏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动作。
只有长刀般细瘦的王用征没有任何情绪的表示,他总是能隐藏住自己的火气,直到他想让它们爆发出来。
这是个好机会,不能错过。令公鬼在心中感谢着纯熙夫人教给他的那些课程。纯熙夫人曾经说过,绊倒一个傻瓜比打倒他要容易得多。
令公鬼立刻紧紧握了握北辰的胖手,又拍了拍冯有嘉宽厚的肩膀,同时向黄离还以一个同伴间热情的微笑,又无声地向王用征点了点头,并伴随着似乎是别有深意的一瞥。至于苏白茅和杨生稊,他只是用冰冷苍白如冬日池塘般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就把他们完全忽略掉了。
现在令公鬼要做的就是这些,他不能只是紧张地逐一扫视他们的眼睛和面孔,他们在进行权力游戏————权术游戏,这就是他们的全部生活。现在他们身处于雨师城人中间,也就是身处于眼神和暗语的海洋里,这只能让他们变得更加敏感。
这些人全都知道令公鬼没理由对他们表示友谊,所以每个人都会怀疑他的问候是不是在向别人隐瞒什么。苏白茅和杨生稊显然是这些人里最感忧心的,但其它人却都在看着他们两个,仿佛这两个人是最值得怀疑的。
大约令公鬼的冰冷实际上正是一种伪装,大约这种伪装只不过是误导。
而令公鬼现在所想的是纯熙夫人会因为他的表现感到骄傲,还有谢铁嘴。他不知道这七个人此时此刻是不是在谋划对抗他,不过他觉得,即使是马鸣也不会打赌他们没有这样的图谋,他们拥有足够的权势干扰令公鬼的计划。
即使没有别的原因,他们出于习惯也很有可能会这么做————他们以前就是如此。现在令公鬼已经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不安的种子,只要悉心照料这些种子,他们就会花费更多的精神去彼此窥视,同时还要提防被别人窥视,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有什么精力来打扰令公鬼了。
他们甚至有可能在忙乱中依照令公鬼的命令去行事,当然,这点对他们来说可能期望过高了。
看到万剑讽刺的笑容,令公鬼心中的得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更糟糕的是,鬼笑猝正用惊讶的眼光看着他。鬼笑猝也去过海门通,她知道这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以及为什么令公鬼会把他们派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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