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路上遇到了许多野人,每个野人都盯着她们,仿佛是在看着满身跳蚤和溃烂、正在寻找垃圾的恶犬,把新买的地毯踩得满是泥泞。有些人会用崇敬的目光看待鬼子母,另一些人盯着鬼子母的目光里则带有恐惧或恨意;谢惠连从不曾见过有人如此轻蔑地看着鬼子母,连白袍众也不曾如此过。但产生出如此众多野人的族群,真该源源不断地将姑娘送往白塔。
这件事迟早一定要做好,如果有需要,谢惠连会把那些传统全都扔进末日深渊里去,但这不是当务之急,她要继续吸引住令公鬼的兴趣,好让他允许她靠近。而且还要继续扰乱他的心神,以便在他不注意时轻轻将他推到正确的方向上。而任何可能会造成影响的因素都必须加以控制或压抑,不能让那小子受到错误的影响,或因为错误的事情而感到不安,绝对不可以。
漆光闪亮的黑色马车正等在院子里,马车前头是六匹温顺、体型一致的灰马。一名男仆跑过来,打开了在红色和绿色条纹上有两颗银星的马车门,同时向三位鬼子母深深作了个揖,光秃的头顶几乎都要和膝盖等高了。他只穿着中衣和裤子。自从来到太阳王宫之后,除了几名崔戍的侍从外,谢惠连没有注意到任何人穿着制服。毫无疑问,这些仆人都不知道该穿什么,而且惟恐因为服饰惹祸上身。
“如果有机会,我会剥了厉业魔母的皮。”马车启动时,谢惠连说道,“那个傻孩子差点让我的任务变得不可能。”
她突然笑了起来,让戴妮澜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璐鱼的微笑变得更加灿烂,其中露出期待的神情。她们两个都不知道,不过谢惠连也不打算解释。
在她这一生中,引起她兴趣的最好办法就是告诉她某件事是不可能的,但直到现在,她最后一个没能完成的任务已经是在二百七十年前了。现在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她的最后一天,但年轻的令公鬼将是一个合适的结尾。
沙奇娜轻蔑地审视着她风尘仆仆的同伴们,她们一起围坐在一块小空地上,头顶上落光叶片的树枝为她们提供一点可怜的阴凉。令公鬼散播死亡恐怖的地方已经在她们西边百里之外,但这些女人之中仍然有人显露出想要回头观望的样子。
没有了出汗帐篷,她们没办法妥善地清洁身体,只能在一天终了时草草洗一下脸和手。八只样式各不相同的小竹杯摆放在她身边的枯叶上,另外还有一只盛着水的银罐,但这只银罐也在逃亡中被撞出了凹痕。
“大约是朅盘陀王没有再继续追踪我们,”她突然说道,“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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