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的时候,她看着门前大马路上的车水马龙,霓虹流彩,思绪渐渐飞远。
安禹诺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逝,小小年纪的她只能和舅舅舅妈一起生活,说起舅舅是妈妈的弟弟,可舅舅从来没有把她当一家人看过,更别提把她当正常的女孩子一样教养了。
舅舅家有个儿子,比安禹诺也大上两岁,安禹诺去到舅舅家的时候,正巧赶上上学的年纪,当时舅妈借口家里没那么多钱,养不起两个读书的娃,把安禹诺扣在家里当长工,每天跟着他们一起下地种菜,早起去菜场卖菜。
她也曾渴望过读书,看着那些干干净净的同龄人,背着崭新的书包,脖子上挂着鲜艳的红领巾,她怎么会不羡慕,可她不敢说,每次只要她一提到读书,迎接她的,都是舅妈一顿要命的打骂。
渐渐的,她再也不敢跟舅妈提起读书的事,也对上学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就像一具麻木的行尸走肉一般,每天被繁重的劳作占去了所有的休息时间。
如果不是有人看不过去报了警,恐怕她的这一生,都会陷入那无休止轮回的劳作当中,永不见天日吧。
她现在还记得那是一个艳阳天,她像一匹骡子一样,被舅妈锁在黑暗的小屋里,背着勒进肩膀的麻绳,不停的拖动着那沉重的石磨,只为了快点把豆子磨好,供舅妈一会儿做豆腐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吃。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关在小黑屋里做这种事情了,自打她能独自背起一个成人用的背篓以后,她就替代了骡子的工作,逆来顺受的她对这安排没有任何的异议,也不敢有任何的异议,总归是逃不掉的,她何苦要挨了揍再来干活,不如乖乖听话。
那日她像往常一样艰难的攥紧了麻绳,步履艰难的围着石磨一圈一圈又一圈的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脚下的烂拖鞋已经被她磨出了好几个洞,在行走的时候,地上的泥土总是会钻出洞来,黏在她脚底板上,让她很不舒服,她不敢停下来清理,只得一圈一圈又一圈的走下去。
沉重的石磨拉得她喘不过气来,粗糙的麻绳勒得她肩膀发麻,房间外舅妈和舅舅在院子里嗑瓜子闲聊天。
“梆梆梆!”
一直关闭的大铁门被人敲响,上面挂着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院子里聊天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不待徐秀英开口,李得荣已经身子一矮,快速起身开门去了,嘴里还回应着,“来了来了,谁呀,这大早上的?”
边说话,他边解开了锁链,打开了铁门,一开门,他看见门外面站着好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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