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叔,不是身份问题,现在连英国白皮鬼佬在香港的进出口生意都受到打压,就算我们拿到美国移民者身份,公司和厂房开在香港,还是要从国内的棉花树上获取原材料,一样会被限制出口。”郑朋孝说到这里,见父亲和叔叔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有些飘飘然,发表意见道,“我觉得想要恢复在美国的订单,还是要从原材料方面下手,郑记可以从英美各国进口棉花、蚕丝和羊毛,纺织制作后再出口到美国去。”
郑朋孝面色得色说完这番话,本以为会博来两位长辈的夸奖,不料想父亲郑云宏听完后脸色更沉,而郑云图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赤佬,就凭你这几句话,你老爹的生意就不可能留给你。”郑云图烟瘾上来,打了个哈欠,望着侄子笑道,“先不说现在限制进出口,有没有可能进口到原材料。你知不知道舍近求远进口国外的原材料要多少成本?他娘的各项关税加起来,最后恐怕连本钱都收不回。”
郑云宏当年到港后一心扑在生意上,直到二十三岁才娶妻生子,在当时已经算晚婚。如今大儿子郑朋孝虽然也已经年过二十,但因为从小就在书院读书,成年后又被送到英国留学,基本没有接触过家里的生意,对织造业的成本利润更是一窍不通,所以才会说出这番想当然的话。
被自己素来瞧不上眼的叔叔讥笑几句,郑朋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郑家老大郑云宏显然也对儿子说出的这番话非常不满,朝他望了一眼,叹口气挥一挥手:“你先出去,我和你叔叔有其他事谈。”
郑朋孝听到父亲叹气,又羞又臊,低头应了一声,匆匆出了办公室。
等郑朋孝离开后,郑云宏坐在椅子上久久无言,半晌后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来:“不成器的小赤佬!”
“你是不是想到了郑丽茹家那个小外甥?”郑云图看了大哥一眼,从怀里摸出一支加了料的雪茄,划着火柴。
有小辈在场的时候,郑云图从来不碰烟土。
被说中心事的郑云宏微微闭眼,为人父母,总是喜欢把自家子女和别人家的孩子相比较,他最近了解的年轻人里只有苏敬贤一个,十九岁就创办下中港日报,相比之下,就凭自己的儿子郑朋孝刚才那番话,和苏敬贤就差了不止一筹。
“我看阿孝是衣食无忧惯了,今年就让他留在香港,去观塘的厂房学做生意,从底层工人做起。”郑云宏张开眼,一句话就决定了郑朋孝接下来的去留,然后又扭过脸问弟弟郑云图,“欧洲那边的生意暂时是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