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一个家族的重任。
沈清远以为,他的快活日子还可以持续许多许多年,可是现在,那个他以为永远也不会倒下的人倒下了,他就这么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一动不动。
那一刻,沈清远说不清自己是怎样一种心情,他只是忽然有些痛恨自己,恨自己这些年活得那样自私而无畏。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他能够懂事一点,早日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真正男子汉,父亲也许就不必那么艰难地支撑这样庞大的一个家族了吧。
就算他还年轻,经验不足,少不得要父亲处处提点,可是至少,在战事发生的时候,他可以和父亲一起上战场杀敌。
不是有句话叫做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吗?有他护卫在父亲左右,今日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自私自利,是他没有担当,也是他从未体谅父亲的难处。
沈清远越想越自责,那双一向明亮的眸子像是突然被蒙上了一层阴影般,倏然暗淡下来。
看见沈清远这幅模样,大伙儿心里都挺不忍的,尤其是舞阳郡主。
作为一个母亲,舞阳郡主虽然希望儿子能变得更加成熟懂事,却绝不是以这种重击的方式催他骤然成长。
更何况,和京中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世家子相比,文武双全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的沈清远已经足够让人省心了。
舞阳郡主有心想安慰沈清远两句,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加上眼下人多,且正值关键时期,她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你爹的伤势虽重,但大夫说了,他身体的底子好,若能熬过今晚,日后好好将养一段时间,还能跟从前一样上阵杀敌。”舞阳郡主轻声道。
舞阳郡主自认为自己这话算是暗示了定北侯会没事,可沈清远听见的重点却是“若能熬过今晚”。
若能熬过今晚一切都好说,可若是不能呢?
沈清远的心一下子便凉了。
“我知道了,母亲,您和妹妹也守了父亲许久了,想来应该很累了,不如你们都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父亲醒过来为止。”沈清远沉声道。
舞阳郡主似是没想到沈清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拒绝他才好。
她下意识看了沈宜欢一眼,似乎想让她帮着说些什么。
沈宜欢见状秒懂,遂上前打圆场道:“二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知道你是真的想留下照顾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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