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歇歇。
便是到了魏国,独孤慕语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用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
到了夜里这个时候客店里人也不多,只坐着三两桌的人。
她一直低着头,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一桌,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只匆匆一眼,独孤慕语猜想定是个英俊潇洒的公子哥。
老旧的楼梯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了“咚咚”的声响。
伴着这不大不小的声响,魏文琰抬起头望去,一抹黑色的身影钻入了尽头的屋里。
“王爷,看什么?”俏皮的声音传来,正从外头回来闵旻边说道,边顺着魏文琰的视线看过去,视线的尽头只一条空荡荡的长廊。
魏文琰静默地垂下眸,浅浅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香酿。
闵旻掂了掂壶中的分量,轻飘飘的,方才还满满的一壶酒,如今已所剩无几。于是她从魏文琰的手中拿过了只剩半杯的酒:“闵旻只听说穆亲王骁勇善战,想必是冷静自持之人,怎能日日酗酒。”
闵旻生母与太后是表姐妹,因着固城与皇城相隔甚远,闵旻也从未来过皇城。此番太后寿诞将至,特命魏文琰亲赴固城去接她来上阳城。
美其名曰特来贺寿,个中目的双方都心知肚明。穆亲王身份尊贵,如今丧期,若是趁着这个势头攀上这门亲事,于闵氏一族自然是大有裨益的。
她初见魏文琰,只觉此人英俊有余。就是性子过份冷漠,这一路上从未见过他展颜。歇脚时不是在静坐就是饮酒,颓然不已。
魏文琰也没有着手去拿回闵旻手中的杯盏,因为他又遣店小二拿了壶过来,依旧是旁若无人的姿态自顾自酌。
都说穆亲王痴情,怕还沉溺在亡妻之痛中,闵旻一时又说不得什么。倒是一旁的云起总算是瞧不下去低声劝阻道:“王爷,浅酌即可,大饮伤身!”
“酒不醉人,人自醉!”魏文琰抬起一双死寂的眼看向黑漆漆的门外。
“借酒消愁愁更愁,王爷是糊涂了!”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闵旻扬起手中的酒泼到了他的脸上。
冰凉的水珠挂了满脸,魏文琰却丝毫不为所动。云起显然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急急忙忙地掏出一块帕子。
魏文琰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云起拿着帕子的手顿时僵住。
魏文琰静默地抹掉脸上冰凉的东西,长睫轻颤,挂着的水滴子滴落。顺着幽深的眼底滑到了冷峻的下颌,在脸上勾出一道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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