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是对独孤慕语的。以至于他看着独孤修和独孤思之时,不时会生出责备感,所幸他都将那不为人称许的悖逆的心绪压了下去。
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皇宫被一层哀伤的白给遮盖了,这是太后的体面。身体虚弱的魏文琰和身份尊贵的魏文初固执地跪在灵堂,人人都称许皇上和穆亲王的孝顺。死者已矣,至于孝顺与否,那都是给活着的人看的。
白烛奋力地燃着,魏文初的脸色沉静地看不出一丝情绪。离了皇宫许久,魏文琰初次发现深宫的夜可以如此宁静,不夹带半分谋算。
在魏文琰又接连地咳嗽后,魏文初启唇道:“七弟,你身子挂恙,不必在此守着了,母后在天有灵瞧着也难心安。”
“只今夜,天亮臣便退下。咳咳!”魏文琰喘着粗气道。
此时凉风滚吹着白幕狂舞不止,烛火将纤细的身影拉出细长的影子,落到魏文琰的脚边。未待魏文琰转过身子,魏文初已然回头去看,随之手边的黄表纸砸到了火盆里,惊起漫天的火灰。
来人着一袭素衫,面色冷漠,一如以往。不同的便是,今日的她做人妇打扮,长发悉数绾起在耳后盘了简便的发髻。她缓缓地迈着步子向魏文初跪下道:“臣妇拜见陛下。”
魏文初将眼前的脸看得不能再分明,这脸,他无比熟悉。当他再看魏文琰时,原先憔悴的脸上隐约有了生气,冷峻的唇露出柔和的弧度。魏文琰的神情足以证明,她就是她。
隔数年,那张脸,依旧能牵动他心弦。魏文初不知道是如何点了头,又是如何目不转睛地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上了香,行三跪九叩礼后,就这样在他目光的追随下,平静地回到魏文琰的身后跪下。
就在这时,魏文琰的身形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而这一切他都看得分明。魏文初沉下眸子,将黄表纸一张一张拆开丢到火里,直到它们都化作了青烟。
“她没死?”魏文初转过头去看魏文琰,用着肯定的语气。
“嗯。”魏文琰点点头柔声道:“万幸。”
如此说来,那两个孩子,是她和魏文琰的!他也见到了那两个孩子,那时他还以为...原来,一切都是他暗自以为,魏文琰一心对她,从未有移。
反倒是他,魏文初审视着如今的自己,不禁勾起唇角冷笑。
深夜漫长,于魏文初而言如此。于魏文琰又是另一番景致,发肤的痛苦无力,有了她以后都不值一提。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渐渐有微黄的日光闯了进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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