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
那个时候,母亲已经病得很重。大人们哄他,不要紧的,静养一阵,母亲就会好起来,但他知道,母亲大概是活不长了。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年轻的老的,各种各样的大夫,来回穿梭在孟家大宅里,可谁也没有法子。
母亲身上的药味越来越浓,看起来一天比一天更瘦了。
年幼的他,跑出府,一个人躲在林子里哭,哭得鼻涕眼泪全糊成一团。
他以为,大哭一场,就能平静下来。
可没想到越是哭,便越是伤心。
眼泪流出来,身体失去水分,伤心却未减一毫。他哇哇地哭,像三叔家里的新生儿,张着嘴,嚎啕不止。
风吹过树叶,有鸟被吓飞了。
忽然,哭声一顿,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林子里,呜呜咽咽,好像还有人在哭!
他抽噎着,循着声响,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
有个男人,坐在树下,正哭得一脸狼狈。看年纪,好像和他爹差不多。走到近旁,他忍不住一边抹眼泪,一边问:“这位大叔,你一个大人,为什么要哭鼻子?”
男人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他:“你一个小孩子,又做什么哭得这样伤心?”
他站在树旁,闻言想起母亲,鼻子酸得更厉害了。
一大一小,两个陌生人,面对面地大哭起来。
他说,他怕再也不能见到母亲,只要一想,就觉得天崩地裂般难过。
男人皱着眉,把手里的玉坠举起来。
才刻好的字,在阳光下发亮。
他认出来,那是个“宁”字。
开蒙以后,祖父亲自给他授课,教了许多的字。
他看着玉坠,轻声念了一遍,问树下的男人,为什么要刻这个字,可男人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平乐安宁,兴许只是图个好兆头吧。
看了一阵,男人忽然把玉坠递给他,说在这里相遇乃是缘分,这玉坠说不定原就是刻来送他的。
希望他娘能早日好起来,永远平平安安的。
他怔怔地收下玉坠,听见丫鬟叫着“六少爷”寻过来,连忙往林子外跑。
事后,他带着人再找过去,却找遍了也没有看见人。
若非手里还拿着那个陌生男人给的玉坠子,先前的对话,简直像是一场梦。
他把玉坠拿去给母亲,和母亲说,自己在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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