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几张帖子,慢慢地念叨:“同乡会,论诗会,同年会……啊,这里还有这一张,西苑雅集会,啧啧,这都是托了云灏的福啊。”
崔云灏却望他一眼,道:“师兄想多了,这种帖子,想必他们写了许多,怕是那杏榜上的三百名中举的贡士都发了个遍。”
蔡惊鸿也笑:“你想去?”
曾敬贤摸了摸下巴,道:“去喝喝酒也不错啊。”
崔云灏道:“喝酒倒是其次,宴席中要做文章,吟诗写对子——”
“罢了罢了,”没等他说完,曾敬贤便一脸愁苦地摆手道:“我现在听见要做文章就觉得头痛得很,还是不去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中年人声音道:“去哪儿?”
“爹。”蔡惊鸿站了起来。
“蔡伯父。”崔云灏与曾敬贤三人也都站起身。
进来的人正是蔡老爷,他冲几人点点头,道:“还在温书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曾敬贤手中,曾敬贤不免有些尴尬,蔡惊鸿答道:“没有,我们几人在闲聊。”
蔡老爷嗯了一声,又问道:“有人给你们递帖子了?”
“是,”蔡惊鸿指了指曾敬贤,答道:“好厚一叠呢。”
可不是好厚一叠?都是四人份的,五六个宴会,加起来就足足有二三十张帖子,蔡老爷见了,便道:“如今殿试在即,这些宴还是先不要去为好,益处不大。”
蔡惊鸿道:“爹说的是,我们几个也正是这样想的。”
蔡老爷想了想,道:“不过座师还是要拜的,这样,你们先做一篇对策,只写个开头,明日去拜访座师。”
这是要他们去送卷头了,蔡惊鸿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应答下来。
所谓送卷头,是士子们之间一个不成文的习俗,每次在殿试前,士子们都会去打听一下殿试的读卷大臣都有谁,然后自己揣摩着写一篇对策的开头,大约三十余行,找个门路送给那位大臣看,谓之“送卷头”。
虽然殿试的题目不为人知,但是还是有许多相通之处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让读卷大臣认下这名士子的笔迹,因为殿试虽然糊名,却并不易书,一旦士子入了读卷大臣的眼,有心提拔,那么他便会在读卷时甄别出来,在皇帝面前举荐这名士子。
蔡老爷这样说,显然他已知道了读卷大臣是哪些人了。
第二日一早,两辆马车便在蔡府门外等候着,不多时,一行人便从大门出来,打头的正是蔡老爷,他身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