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意图朋党,其心可诛”八个字不大,却如同一把锥子似的,倏然刺入了太子的眼底,他捏着奏折的手指都哆嗦起来。
那御史还在高声地对永泰帝说他的前四本奏折,皆是石沉大海,不得已今日才当庭上奏,请皇上恕罪云云。
“还有四本奏折?”永泰帝森然道:“朕为何一本都没有看见?太子。”
忽然被点了名,太子下意识抬起头来,正对上了永泰帝那双锋利的眼,他额上的冷汗骤然滑落,张口道:“儿、儿臣在。”
永泰帝冷冷地看着他,道:“近日朕身体不适,让你整理奏折,你把陈御史的奏折整理到哪里去了?”
太子干巴巴地道:“儿臣、儿臣……”
永泰帝的眼里闪过深深的失望,他站起身来,道:“退朝。”
那一瞬间,太子的面孔一寸寸灰了下去,他想,完了,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部白费了,前功尽弃。
他深知他的父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正如永泰帝了解他一样。
过了几日,就是八月十五,雍王回京,恰是中秋节,宫里办了中秋宴,君臣同乐,永泰帝坐在上首,忽然一个小太监从外面进来,伏地跪下,高声道:“启禀皇上,雍王在殿外求见。”
永泰帝一双眼睛倏然一亮,放下手中的杯盏,道:“好,快让他进来。”
“是。”
一旁的太子脸色慢慢沉了下去,一仰脖子,喝下了满满一杯酒,他才受了训斥,前阵子的春风得意一扫而光,唯剩下森森的冷和颓意。
永泰帝并不是一个容易被讨好的主,一旦为他所厌弃,想要翻身是千难万难,太子太明白这一点了。
正在这时,大殿门口出现了一道人影,肩背笔直,挺拔如青松,所有的朝臣都不约而同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崔云灏站在桌案后,看着雍王一步步走向永泰帝,然后俯身跪下来,叩首道:“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泰帝大笑起来,竟然亲自从座上起身,下来扶起雍王,道:“好,好!回来就好!”
雍王受宠若惊,因连日赶路,他身上的风尘尚未完全洗去,面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一双眼睛很亮,他恭敬道:“儿臣回来匆忙,只略备薄礼,谨贺父皇中秋。”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纸来,那纸看上去有些旧了,像是被被人反复翻看过一般,雍王的表情看上去却十分慎重,他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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