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红的烙铁,狠狠压在他的皮肤上,冒着丝丝缕缕的烟雾。
这种感觉,令郁垒感到不安。
“呵~好一句人死如灯灭。” 九夭缓缓坐起身来,唇角有着一缕似有似无的极其凄凉的自嘲的笑容,他只说道:“为何那盏灯不是我?她可问过我是否愿意活着?”
“她不知你是否愿意活着,她只知道她愿意用永寂来换你活着。”
“我想去看她,想去炼铁池看她最后待过的地方。”
“好。”
九夭站起身来,披上长袍,一挥手将自己的头发梳得整齐,才示意郁垒可以前去了。
九夭跟在郁垒身后,一路上血池炼狱的鬼差见是九夭君前来,心里都明白着所为何事,没有加以阻拦的。
炼铁池中熔岩滚滚,烈焰灼灼,烤得人像是失去了水份,皮肤生疼。
九夭一点一点挪至台边,伸手去拂台子上的灰尘……
郁垒在一旁时刻警惕着,无比紧张着,他担忧九夭君一个想不开会跃进那炼铁池中,他时刻准备着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他。
可九夭却是万分的平静,郁垒本想着他会失控,会质问自己,会咆哮,会嘶吼,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安静得可怕,一直沉默着,整个人陷在巨大的悲哀里难以自拔。
悲哀像是无穷无尽的洪水将他淹没,令他处在一片漆黑,动荡不安,呼吸紧迫的世界里。
他盯着那嚣张的吐着火舌的烈焰,他的眼里映照得满是火光点点,他的瞳孔里也是燃着火的,烈烈火光,燃出了氤氲的水雾。
他整个人拂在台子上,终于合上眼眸,先是双肩抽动,随即整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郁垒心里清楚,他终于愿意流下眼泪来。
同样一个地方,在稚殊纵身一跃下,竟然变得热闹、神圣起来了。先是夏离在此一言不发,再是两千年道行的九尾灵狐九夭君在此痛哭流涕。
稚殊这一生,也算值得。
最起码,有人祭奠她,有人缅怀她,有人带着与她的记忆永久的活着。
只要这个世上还有人记得你,还有人能证明你曾经存在过,那就不算真正的消失。
真正的消失是在这个世上从此一干二净,无一人记得,无一人想起,无一点痕迹。
九夭的眼泪混杂着空气中飘忽的灰尘落进火焰里,泪滴触碰到火焰发出‘嘶嘶’的声音,燃起一缕白烟。
九夭的手探向自己的胸口,停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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