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吗?”
可斡朵利捧着马料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见马料掉落了不少在地上,他连忙把手中的马料送进食槽,再蹲下身子去捡拾。
阿史那博恒也蹲下来,帮他一边捡拾,一边盯看着他。
可斡朵利停住了手,低声说道:“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正的突厥人,或许还有同罗人、仆固人,甚至还有样磨人、粟特人。但是,”
说到这里,他鼓足勇气,抬起头来回视着阿史那博恒的碧瞳,继续说道:“他们杀了我的阿爸,我会回到大漠,去杀了他们的。”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重新站起身来,往食槽内投送马料。
阿史那博恒呆愣着蹲在地上,许久后才站立起来。见到可斡朵利镇定的样子,阿史那博恒暗叹一声后,再仰看一下北斗七星所在的北方,就自顾离去。
此时的宋通,也正在和嵬飞猿边走边仰看着星空。
一路上,两人于说笑间,已经各自叙说了身世。嵬飞猿听到宋通自述已孤身一人,不免慨伤。
随后,他仰望了一下北斗七星的方位,再手指示了东北方向后,自顾说着身世。他的父母,在朔方一带的几次胡人骚动、唐军弹压之中,接连死于乱军。
虽然没有了父母,但嵬飞猿还是感慨地说,幸好还有个表叔叫作拓跋忠,对他照顾。拓跋忠在朔方的灵州一带做镇将,也是党项羌的族属领袖。
此时的党项羌人,与大唐的关系保持得相对较好。曾经数次听从大唐朝廷的征调,参与了平定安史之乱,以及唐代后期的将黄巢驱离长安等军事行动。
因此,本着诸族亲睦为要的宋通,听了连连点头,夸赞拓跋忠很是忠勇。
嵬飞猿听他不断夸赞,就有些明白过来。他笑着对宋通说道:“宋致果,我明白了。才来凉州,我就已听说能够前来天雷场的兵士,都是精挑细选的忠勇之人。我能有幸这么快跟随前来,也是宋致果看重了的。”
宋通笑着点点头:“那是自然。飞猿兄弟既是拓跋忠的侄子,对大唐的忠心自是不用稍有质疑的。”
嵬飞猿听了心情更加愉快,同时也更加感到责任重大,就连声应诺着,表示一定会尽心从命。
两人骑马夜行,除了会不时遇到沿路的暗铺,或者明铺兵士的查验,四下里一片寂静。
但是自然界中,何时有过真正的寂静呢?相伴二人的,除了头顶的星斗不时闪动,再就是不时在远处的灌木杂草丛中,传来野兽行走或者栖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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