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惊心动魄的守城之夜。阳光暴晒之下,他竟然还会从心底生出一股股寒意,刺入骨髓的寒。
李睍又开始寻找身后的呼吸声,那股稳重悠长的是老将嵬名令公,那股断断续续的是左相李仲谔。其他人呢?不知道是自己已经听不到了,还是他们都离开了,为什么会没有其他人的呼吸声?
手上捧着的大夏国玺,越来越重,压得李睍已经艰于呼吸,自那天的大地震这后,被压伤的肋部一直就没来得及处理,胸中的一口气似乎从那一时刻开始就被堵住了,无法透出来。
阳光越来越黑,会不会是到晚上了?成吉思汗不愿意见我们了吗?
意识,如断了线的风筝,正在空中飘扬而去。
“啪”的一声响,随着手中捧着的国玺摔落,李睍软软的倒在地上。
…………
炙热的阳光渐渐西斜。
枢密副使梁相壬站在夏国中兴府北门城墙上,一动不动已经一整天了,身边唯一没倒下的城墙只剩下他站立的这一小截。
边上,或横或竖瘫倒着一堆堆的兵士,尤如死尸,梁相壬知道他们大多还活着,但已经跟死差不多了。前些天的那场地震之后,城里再没有可食用之物,甚至连饮水都成了问题,死去的人与没死去的一样,都只剩下了一副躯壳。
朝中所有重臣现在都正跪在蒙古大帐前面,只有他一个留守在这座完全破烂的城市,或者说是完全破烂的国家中。
地震消灭了中兴府十万多军民的最后一丝勇气,大夏国的最后一座孤城,从地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去了。
远远的,梁相壬看到了依然跪在蒙古大营前的文臣武将,呼出一口气,终于转过身,挪动近无知觉的双腿,进入残留着两根立柱的门楼。
屋里,梁申缩在墙角,嘴边依然有一滩已经成黑块的血迹,两眼空空地望着破烂不堪的屋顶。
梁相壬走到梁申边上,蹲下来,拉起下袍把梁申嘴角的血块擦拭了几下,见擦不干净,也就作罢。又从胸内中掏出一个又黑又硬的饼,递给梁申。
梁申看到那块黑饼,喉头不禁咕噜地动弹一下,而后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申儿,你听好了!大夏国再也不可能保得住了,连投降都不行!我要你今天就逃出去!”
“不!”梁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嘶哑,满面惊恐。
“可怜的大夏国,可怜的我梁氏一族!”梁相壬呐呐低语道:“如果百年之前,我梁氏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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