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地荡向稿城。于是土黄色的城墙边缘,便泛起一串银白色的波光。
城头之上,一人身着银白色铠甲,外披白袍,正对着夕阳肃然而立。
此人洁面无须,神色俊朗,正是稿城县的县令,稿城军千户郭侃。
只要是没有出征的日子,郭侃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立在城头之上,环视着这座在自己管辖之下,开始越发兴旺的城池。
视线的最远处,是一片刚整治出来的水田。
去年,在秦子绪的主持下,稿城县出人、真定府出钱,挖出一道水渠,引来滹沱河的水,又沿河修了一条长长的水坝,让稿城县第一次拥有了可以种植稻子的水田。
一个光着脚的农夫,正从田里拔出沾满烂泥的双脚,探进边上的水渠,将脚荡净。而后坐在水渠边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看着这一片已经布满嫩绿色的水田。良久之后,才在其他人的招呼声中离去。
再近一些,是稿城军原来的营地。
如今,里面住的全部是稿城百户以上的文武官员。整整齐齐的一座座小院落,如星拱月般,围着中间一座雕梁画柱的高大院子。
再近,则是那幢显得有些孤零的酒楼。
郭侃不禁皱了皱眉头,这酒楼已经转出好几手,可让他奇怪的是,似乎没有一个人有能力把这酒楼经营成功。看来,明天得交待秦子绪,干脆给拆了算了,放那委实碍眼。
郭侃的眼睛,随着渐渐退去的光线,扫了一眼开始溶入阴影之中的那座王府。
王府的侧门似乎微微一动,随即又陷入沉寂。
有人从和林过来了吗?郭侃念头刚起,眼中却感到一阵阵的酸涩。
他每日里,其实最享受着的就是这一段稍纵即逝的时光。在与夕阳对视近半个时辰之后,闭上眼,让每天剩下的阳光,从自己的眼皮上抚过之后,再消逝于天际之中。
这种感觉很舒服,令郭侃觉得自己在与阳光拥抱,在这阴阳交割之际,去感悟飘渺之中的天道。
于是,即便是乌云蔽日,甚至是雨雪满天,他也依然会一身银铠白袍,在此傲然而立。
良久,身后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郭将军——”
郭侃轻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再次向四周扫视一圈,而后抖了抖衣袍,走下城楼。
步出稿城西门,郭侃似乎又回到了人间,一阵烦躁感从四周向他汹涌扑来。
自从四年前升职为千户,并领稿城县令至今,在仕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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