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户逃亡。房子便被驻军征用,当作他们的休憩之所。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传来,坐在院中一张小石桌旁的陈耀,如若木雕,依然仰望天空发呆。
蹲坐在门槛之上的韩霸只得起身,拖着脚后跟,来到篱笆墙门口候着。
来人是吴天。
在院前勒住马,吴天翻身而下,随手就把马缰扔给了韩霸。
韩霸喷出一声怒哼,提起钵大拳头,当胸便砸了过去。
吴天状若吓了一大跳,却似乎早有预料般,扭身闪开。张牙舞爪地扑入院中,大喊着:“你小厮打死人啦,你管不管啊——”
小厮?
韩霸愈加愤怒,抓起院角的一根扫把,腾腾直追而去。
吴天绕过陈耀,捞起小石桌上的酒壶,一边闪身躲避,一边仰头灌一大口酒,砸吧两口。而后突然停身,把酒壶望韩霸怀里一塞,“来,尝尝,这酒不错。”
韩霸下意识接过酒,鼻翼微耸,把扫把扔进吴天怀中,叼着酒壶继续往门槛蹲去。
“哎,那是我的酒啊。”陈耀懒洋洋地说道。
吴天在陈耀边上坐下,从怀里摸出两壶酒,摆在桌上,说道:“知道你那是好酒,我这也不差啦,都是从你们那走私来的。”
陈耀端起酒壶,小啜一口,确实是纯正的石忽酒。
“你们个天杀的,当年在稿城,一斤石忽酒,最贵不过二两银。现在走私过来,这一壶半斤就要两个银元,还非华夏币不收!
你们个奶奶的,我换个华夏币,还得被那些地下钱庄再坑一手。
没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小心那个生了那个,没……”
陈耀冷冷地盯着他,吴天脖子一梗,把后半句话活生生地吞入肚中。
“我说小耀啊,你每两三个月就要跑过来一趟,不劝我投降就算了,还不给我带些好酒来,你一点都没有很过分的羞耻感吗?”
陈耀懒洋洋地说道:“我劝你投降,你会从了吗?”
“从不从是我的事,你劝都不劝,就是看不起人了!”
“吴天同学,你愿意投了我大权国吗?”
“不愿意!”
吴天话一出口,脑袋便是一偏,刚好闪过泼来的酒水,嘴里啧啧叹道:“果然是地主老财,这酒这么贵,也舍得如此糟蹋!”
陈耀放下酒壶,又看着远处的榆关发呆。
榆关只剩下一段黑灰色的线条,在渐墨的天边,显示着最后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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