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老村长的脸色与他的发须一般惨白。
“我能有什么办法?五月份时的那场蝗灾,已经把咱们村里所有的存粮的耗光了。还能怎么办?”
“官府不是说有赈灾粮吗?怎么还没到?”
“别指望了,说要我们缴完夏税,才可能发下赈灾粮。
而且,那些粮,算下来还不够夏税的一半。”
又是一声声的叹息,有愤怒、有无奈、有痛苦的纠结。
“再不想办法,会死人的!”
“这两年,村子里死的又不是一个二个,死人不是很正常的事?”
是啊,这些年,日子真是艰难得让人莫明其妙。
元国初立时,可以用粮缴税,那时大家在抱怨,粮价太低,卖粮所得用以缴纳正常的夏秋两税是够了,但是再加上实物税以及应付一些徭役之后,便所剩无几。
然后,中统钞莫明其妙地开始贬值,一月不如一月。
再然后,终于可以用钞缴税了,但是粮食却更不够用了。
四五年之前,家里有三五十亩地,养活三五口之家,完全没有问题。可是如今,同样的地,同样的粮食产出,却连一个人都养不活。
粮食,到底去哪了?
许多人根本就想不清楚这个问题。
这些年,其实北方的战事不多,按道理安安静静地种了几年田,每家不说有多少积蓄,应付一两场灾害,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是,日子偏偏就过成这么艰难模样。
“今年,还有修建大都的徭役还没完成……”
“再要不到赈灾粮,下个月大伙儿得去逃荒了,还服什么徭役?”
“逃荒,要不是家里有老有小,没法出门,随便出门干什么事都成,哪需要逃荒?”
“就你,能干什么事?抢劫还是被抢?”
“呸!听说河东那边,日子过得很不错,别的不说,挣个力气钱肯定是没问题的。”
“对啊,听说那边人现在都不种粮了,种的是棉花,每亩的收益可以达到粮食的五倍还要多!”
“这么厉害?为什么咱们这不种?”
“人家那,有河东商会支持,统一缴纳税粮,官府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这,看似天子脚下,好处没享受到,该受的罪一点都没少!”
“哼,我觉得就是因为河东那边的人不种粮食,才导致现在粮食价格这么奇怪!”
“这话怎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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