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上了胳膊,还要朝廷出钱出力。到了自己儿子这辈儿倒是出息,一家两个儿子,都进了那最受人尊敬的老马卒。每次与当年一通活下来的老兄弟喝酒,任谁也得竖起大拇指。
只是老人还不知道,两天前,自家小儿子张雁的人头,被挂在了四国联军的军帐之前。二儿子至今都没敢往家里回一封书信,自己尚且刚过门儿的媳妇,那短命的弟弟,对人家姑娘,至今都舍不得开口。若是家里知晓消息,这一大家子人,如何自处。 他这个当哥哥的还好好活着,雁子却再也回不来了,连尸首都在敌营中曝晒。
“老马卒,放人进来吧”。城墙上的喊声再次响起,刚刚回去通报的岗哨趴在城垛上。
卒子头儿摆摆手,原本围住五位使者的一众老马卒缓缓散开,鹰子双眼通红,却强忍着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能够顺利进城,这在胡诫的意料之中,别说送的是劝降书,就算送的是骂娘书,自己也能安然无恙的进出这黑龙关。
只是这次苍梧朝堂以自己这么个不过而立之年的年轻人作为使者,到底是何目的不得而知。而自己那位父亲倒是自打入了鄢城,很少有什么麻烦,朝堂上也在没什么针对的消息传出。
只能靠猜测,自己那位父亲极有可能失宠,整个朝堂连骂声都消失了,明显是在逐渐消除什么影响。等到所有人彻底淡忘了胡植这么一号人物,那么苍梧朝堂之上的不少人就算得偿所愿了。
如今胡诫作为使者,到底有人要自己死在这敌国城池,还是那位陛下存心试探,他不得而知。若是老爷子被禁足之前,自己还可以去揣摩,如今却无从下手。毕竟连是谁在暗中动了手脚尚且不知道,针对的是自己那位父亲,还是自己这么一个小小杂号将军,或者是整个胡家都面临着覆灭之危。
“五位使者,这一路风尘仆仆鞍马劳顿,又被我那几个不知凶险的属下胡乱动手动脚,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御下无方,全算在我头上,千万别怪罪”。一间不太大的屋子内,白白胖胖,胡子眉毛挤在一起的史寥出门迎接,一见了面就不住地赔礼道歉。几个在此的守卫简直没脸看,但又不能在外人面前再过多丢脸,只好强忍住羞耻,把自己这位将军完完全全当做外人。脸不红气不喘,无论听到什么话,就是不给一丝反应,这是经过长年累月才打磨出来的,外人根本不懂其中辛苦。
胡诫没说话,倒是先前那个中气十足的老人先开口:“史将军说笑了,这都实属正常,你我两方交战,肚量还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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