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鬼作伴了。
那件事是由他亲自处理的,此后鹰撮军每过一城,第一要务便是肃清城内所有敌国乱军,再将所有青壮悉数赶在一起,作为下一次攻城前锋。若是军情紧急,便只有屠城一路可选。
等大明坐拥十二州后,朝堂上下,无数朝臣才子的口诛笔伐袭来,字字戳在心窝里。
他做主杀人时,自诩凭借一身正气立足者,无人站出来说话阻止,莫不是只在事后才能在胸脯里找到点东西,然后拍着‘良心’说话?
朝堂下的人说便说了,谁叫自己确实做了屠夫。但他不相信,平日里手眼通天、呼风唤雨的诸位王公大臣就一下子变成了井底之蛙,还是齐齐被某位大仙人使了个一叶障目的仙家手段?
不过是不约而同的先遮住了眼睛、捂上了嘴巴,这种异曲同工之妙,简直感人肺腑。
那位如今的兵部尚书计槎,当时不也是将这烂摊子推给了擅长做小人的自己。
不然自己这个当年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只论战功,怕是不比计槎小上多少,又岂是一个安字打头便能够说的过去的?
连那位一向宠信自己的皇帝,在北边战场听闻此事后,不也是没有下旨阻挠?明摆着就是让自己抗下。
这岭北道节度使,平州刺史,说到底不就是补偿给他石颂的另类封侯。
原本护卫京师的鹰撮军,因此全被画地为牢,困守在这三州之地,多少年来无一人返乡,又有人站出来给说上一句好话吗?
即便十几年过去了,留下的都扎了根,但哪个当年的老兵在这已经换了周姓的地方,不会感觉前后皆敌?又有哪个夜里没有被当年的孤魂野鬼索命而惊醒?
还不都是每逢佳节,四处找读书人念一念家书,多听几遍父母死活,妻儿孤寡。
许多老兵认命,在此生了子嗣,只是除了那些同样出身鹰撮军的后辈儿郎,哪有什么一般大小的同龄人肯接近自家这豺狼的儿子。
连他这个安南将军的长子,在朝堂上不也是处处受到排挤?哪怕甘之如饴,也能祸从天降,若非王涓肯为孙女婿站台,恐怕连一个工部小官也是做不成的。
鹰撮军尽是这般下场,若还不在此处舍了命的求个舒坦富贵,还活个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拿起军刀抹了脖子?
石颂那第二次开口,无非是在说自己那死去的妻子胡寒枝也曾为大明战死。即便太子殿下要做些事情,也要给他石家留下些余地,不然就掀了桌子拼个鱼死网破。即是忠告,也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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