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该从哪里解起,与军中截然相反。李惊澜如今已非懵懂少年,而老将却显出顽童心性,一手一个拎着俩孩子胡吹海侃不说,抽冷子悄悄把李惊澜拉到一边儿,眉毛胡子在猥琐的笑容下乱抖:“惊澜啊!艳福不浅哪!这姑娘不错,心性不说,那身段儿,啧啧,有眼光!都不用你娘把关,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有福有福!”
李惊澜偷眼往不远处的元晓菲瞧去,哭笑不得:“吴大帅,那位可是指玄境界,麻烦您老下次说这些不着调的话的时候,能走远一点行不?”
吴庸急忙回身,元晓菲轻轻将两腮绯红的脸转了过去,老头眉飞色舞的扭头说道:“郎情妾意啊!”
李惊澜知道这老货私下里极其不着调,也不跟他继续掰扯,便岔开话题,和他聊起朝中的局势。吴庸现在的状况倒是和太子类似,除了牢牢地抱着皇帝的大腿,没有别的念想,也不隐瞒把自己的想法兜了个底,基本上一进那个城门,两人也就各奔东西,就是再见了面也形同陌路了,这个不是老将军绝情,而是对谁都没有好处,李云道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所以李惊澜也是趁这个机会,把该问的都问了。
朝堂上的事情,他本来就插不上手,但是有些事师兄拿不准主意要与他商议的时候,也不能临时抱佛脚,在这团乱麻里抽丝剥茧,虽然老将多年远离政治权力中心,可作为参与筹划当年夺嫡的王府老人,光在信息分拣上就不知道比他高明多少,李惊澜甚至掏出纸笔,把一些貌似不相干,却可能有大用的东西摹写出来,待回到书院慢慢琢磨。
一老一少都感到时间紧迫,有时候竟秉烛夜谈,两日两夜,李惊澜受益匪浅。
眼看着快到京城,李惊澜搁下纸笔,和老将军走出车外,攀上附近的一座小山,抬目远望长安雄城已经隐隐绰绰,老将军心潮澎湃,李惊澜却心头沉重。
“我一直想知道一个名字,父亲,母亲不肯说,师兄也不肯说,可他们越不说,我心里越难受,这种难受如刀削斧凿,锥心刺骨,吴伯伯,小侄李惊澜跪请!”
李惊澜双膝跪地,抱拳恭请。
半生戎马,枪林箭雨中不曾畏惧的老将,脸色苍白,身形顿时显得佝偻起来,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你这又是何苦?如果能讨个公道,还轮得到你?”
“如芒在背,刻骨铭心!不得不问!”少年面容似铁,眼角撑裂,目不转睛的盯着老将。
吴庸还是摇了摇头,顺着小道蹒跚而去,李惊澜笔直的跪姿,在青天白云之下,却显得无比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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