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已经三壶了!”老板委婉的提醒道。
红衣女子眼睛一瞪:“开店卖酒,拿来那么多废话,老娘缺了你的银子?”啪的一声,将一锭十两银锭子拍在桌上,老板摇摇头将酒壶默默的放在酒桌上,缓缓退了下去。
壳丫头伸手拎起,倒了一杯仰头杯干,真是不过瘾,索性一把抓起酒壶,便要整壶灌进去,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死死压住。壳丫头眼瞳收缩,酒馆内瞬间弥漫杀机。
“别喝了,跟我出去走走!”青袍少年声音不高,但是语气不容置疑。
“你是老娘的什么人,管天管地还管老娘吃酒放屁?”壳丫头怒目圆睁,死死盯住这个冤家。
眼神对峙,李惊澜古井不波,却看得壳丫头脸红心跳,狠狠的将酒壶顿在桌子上,扭头走出酒馆,李惊澜后面默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打马出了西门。
“壳姑娘,这么喝酒很伤身子!”
“你关心我?”
“咳咳,我是说,兄弟们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安心嘛!”李惊澜略显尴尬。
“公事?麻烦将军到大帐里说去!”壳丫头夹了夹马腹,枣骅骝小碎步加速。两匹马错开身位一前一后。
李惊澜并未像壳丫头心里谋算的一样,打马向前追上她,而是勒马停在原地。翻身跳下马来。
缓缓的往前走了几步,蹲了下来,从地上抓起一把冰凉的砂石。
“我何尝不想纵情纵性,事有不平便是一刀,哪来这么多牵绊?这也是我佩服姑娘的原因,山腰围杀,换了我这婆婆妈妈的性子,肯定做不到,但换了两年前的我,或许比姑娘更狠,所以我从来都不曾怪过姑娘。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每个人都不会完全的感同身受另一个人的苦衷,我李惊澜不是道德圣人,没资格评判。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常居八九,这个还请姑凉可否担待一二?”
红衣少女默不作声。
“这天下不是某个人的天下,这大秦不是某个人的大秦,从前我也不懂,后来,我知道师傅只身北上于烂陀山辩法三十年,他比我苦;我的老师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撇去极致荣耀,孤身弘法,他也比我苦;我的师兄,至情至性,一心未免国家内斗,伤筋动骨,甘愿被那些藏在背后的千年乌龟老王八冠以“伪君子”之名,一退再退,他也比我苦;这些苦,都不曾是为了自己,我爹,我娘,我姐,这些在将来的史书上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凭什么为了顾全大局把心里的苦死死的压住?难道仅仅是为了我李惊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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