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在这个清晨,冥泽国东南部,荒春城西南临城黑原城。
南城门附近有一家百年老字号的酒馆,掌柜的姓沮渠,百年来居住在此地,便被众人称之为沮渠酒肆。南城军营内几乎所有的将士都光临过这家酒肆,酗酒成性的军官更是每天都会去喝上两杯。所以,在沮渠家的老酒馆里,顾客几乎都是当兵的大老粗,然而,酒肆的生意还是十分火爆的。
周围的平民则是很少光临这里了。冥泽国民风虽然彪悍,但是大多数人还是不喜欢一堆大老粗待在一起的。沮渠酒馆内成天乱糟糟的,掌柜的和士兵们称兄道弟,喝酒喝高了整个店里一片狼藉。这也是几乎只有身着军装的士兵们愿意来这里喝酒的原因。
然而,在今天清晨,除了几个几个瘫倒在座位上,穿着军装的粗壮汉子之外,店内还有两个显得格格不入的男人,这时动作出奇地一致,举起酒杯欲饮,却又重重地将其放下,默默地叹了口气。
坐在大门旁边的那个男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面容丑陋不堪,披头散发,全身十分恶臭。而坐在最里面角落里的那个人,头上戴着一顶造型古怪的大帽,衣着干净。他一直驮着背,似乎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似的。他的脖子隐隐朝着桌面下藏了一点,但还是露出了一道明显的光。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个帽子带着脸都看不清的人,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
他的身上,满满的血腥味。这种血腥气与整个人融为一体,一看就知道沾染了不少条人命。
门边的男人勉强将酒倒入了自己的口中,一掏破烂的衣兜,已经没几个银钱了。
他忍不住苦笑起来,低沉的笑声如同低吟,整个酒肆的人都听见了。不过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其他身着军装的士兵和军官昨夜都喝得烂醉,此刻鼾声震天,睡的正香。柜台前的掌柜瞥了他一眼,也就管自己的事情去了。像这种借酒消愁的失意人,这个世界上多了去了。
只有角落里的古怪帽男,此时将浑浊的目光投向了他。门边的男人没有注意到,戴着大帽的男子忽然紧紧地盯着他,片刻后表情变得生动起来,双眼放出亮光,似乎变得十分激动。帽男连忙低下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门边如同乞丐一般的男人不停地苦笑着,苦涩的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在酒杯里。这时候,酒肆的大门被重重地推开,掌柜见到前来的几个将士,立马笑脸相迎,单手从柜台下面提起一罐极烈的烧酒。
短短三个月时间,门边坐着的这个男人,尝尽了人生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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