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拜,只能这么度过下半生,以求保得韦家的尊严……”
黛后神情渐渐激动高昂起来,至此戛然而止。
“可是你出现了……”
黛后看着时望,盯住她,似有疯魔,似有狂风般的掠夺,让时望有些想逃,却不得不留在当下,听她讲完这番话。
“你和从前不同了,不再是披甲救人于水火,不再是弯指卷起衣袖,不再是嬉戏荷塘、能一处说话的人了,你变了……”
时望不知她说的变是什么变了。
“在我拘于深宫时,你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将军,有了自己的军队和将士,在各族国间奔波处理国务,成了这子袭尊贵的公主,永生数不尽的与生俱来的荣耀,是我们这样的人花费数十年心血冒着丢掉生命的危险也换不来的荣耀,甚至……甚至成了女将军,统领两支军队,成了子袭之中开天地的一位将军……”
黛后言语断断续续,时而缓慢时而急骤,似将她心中的不可思议与惊愕不断喷涌而出。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黛后一把拉住时望,她虽仍是虚弱无力,却令时望不忍挣开。
“我也想像你这样,执枪大战四方,纵使满身伤疤、满手血污,倒在沙场之上,也好过这深宫的无边黑夜。”
黛后眼中不断涌出热泪,用着质问的语气问道。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时望喉中艰涩,她从不觉得自己的遭遇是可以被人羡慕的,甚至觉得是苦涩、煎熬的,若让她再做一次选择,她也未必有决心将从前的那些再走一遍。
当下看着泣不成声,哭至无力的黛后说出这句话,只觉得难以言喻的感受。
初见韦沁时,正是她深陷奸逆围困之时,求生无望,只能凭借意志战斗。韦沁披甲带兵而来,救众人于水火之中,那般的英姿是她所惊羡的。
而后见到她的家庭,虽缺失了父亲,可她祖父与母亲对她的支持与疼爱,亦是她所羡慕的。
韦沁才是她想活的那个样子。
明王粗略奖赏韦沁时,她有过不平。外出游山时,她有过刻意亲近。
原以为她们纵使隔着身份的差异,也会渐渐成为朋友,可是在短暂的交错后,便各自走入了渐行渐远的轨道。
时望不知韦沁之后为何不愿再与她来往,可她仍是将她视作往日的朋友。
今日听了她一番痛彻心扉的话语,才知她已入执念,难以踏出,成了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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