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他很疼陆离,两百年来又当爹又当娘的,待陆离如亲子一般。
可今日,陆离看得出,风峋是真的怒不可遏,而且在风峋的眼里,他看到了怀疑,不只是因为他说错话。
陆离笑吟吟地看他,挣了一下手腕,说:“师父,你弄疼我了。”
风峋缓了一下,平静地说:“我问你,那日岑暮晓施展回溯法进入你的记忆,你当真没感觉到她的存在吗?”
陆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眼写着难以置信,“师父……你,你怀疑我?”
我是你从小养大的孩子啊!我是什么样的品行你不清楚吗?你居然怀疑我?怀疑我与扶桑的死有关?!
陆离似是憋了好多话没说出来,他的脸色愈发惨白,胸中涌上一口血,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难受得脑子闷疼,因为恼怒,因为沮丧,因为委屈。
扶桑的死因,是陆离告诉风峋的。
陆离说岑暮晓施展回溯法,本是要进入他的记忆探寻杀死聂春滢的凶手,却不知哪里出现问题没能成功。
岑暮晓醒过来时浑身是血,望舒上也都是血,易寒一家人的尸体消失在墓园,岑暮晓发疯似地让陆离去九黎看扶桑是否安好,种种迹象串联起来,陆离便猜测扶桑很有可能已遭人迫害。
岑暮晓和易殊归之间的关系也是陆离告知风峋的。
再多一些的细节,其实风峋并不知晓,也未细想,他只想着让岑暮晓偿命,经望舒一提醒,反倒是想起一些疑点。
风峋目光如炬,语气却极力保持着平和:“如果你没有感觉,你是怎么知道岑暮晓与易殊归成亲洞房的?”
陆离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闷声道:“她回归现实的时候穿着嫁衣,我猜的。”
陆离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嗡声嗡气的,风峋有些不忍,从上到下看陆离一遍,这孩子自小唯唯诺诺的,同他父亲一个性子,怎会是有心计的人呢?
是自己太敏感了?事关扶桑,他做不到冷静,是他错怪陆离了?
亏得望舒生了一张与扶桑一模一样的绝世容颜,竟然挑拨离间!委实可恶!
风峋的面色缓和下来,他揉了揉陆离的脑袋,轻声道:“是我想多了,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风峋是绝不会给徒弟道歉的,他一出生便是一族之长,尽管噬元灵一族没落多年,他也没有向谁低头过,从来都是别人求他,道歉的话他不可能说得出口。
因此,语气这么温和便相当于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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