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见望舒坚定不移,讶然道:“两生两世,她伤你颇深,你当真不恨她?”
望舒也在想,他完全不恨吗?
之前他以为自己只是剑灵,扶桑的爱恨与他无关,他自然是不恨岑暮晓的,他只把她当作自己的主人。
现在他确定自己是扶桑的半缕神识,他不恨她吗?她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举动,说了那么多伤害他的话。
老实说,他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应该恨,虽然他们之间的波折有天道的阴谋,但若不是她不够爱他,对他缺少信任,又怎会频频受人挑拨?
他是恨的,而且前世今生积累了好多恨,他恨她心硬,恨她为达目的可以轻轻松松地舍弃他。他更狠自己心软,恨自己为了她连性命和尊严都可以不要。
他一时分不清楚他到底是恨她多一些还是恨自己多一些。
她从不肯好好珍惜他,他在想既然他的半缕神识未散当是重活,他不要再让她轻易得到他,该让她吃点苦头,比如咬定自己是剑灵不是扶桑,让她自己难过去吧。
可一想起她在冥界哭得撕心裂肺,苦苦哀求冥王想见他一面的样子,他便狠不下心肠去伤害她。
犹如饮鸩止渴一般,明知在她身边会受伤,却不愿离开,期盼着日日能见到她,能和她在一起。
无论他是否有心,他向来比不上她狠心绝情。
“自选你成为天道,我便知你六根未净,我以为你数次因她险些丧命你总该放下了。”天道的一声叹息将望舒断线的思绪拉了回来。
望舒舒出一口气,想到她,他那空荡荡的胸腔也一腔柔软,他说:“都过去了,我和她的误会已经解开了。”
天道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说:“你可知植系精灵不可生出心脏不是我定下的法则。”
望舒看向他,不懂他何故提起这个。
天道说:“是无涯认定草木不可能生出心脏你们才会如此,你们只要生出一颗心便逃不过劫难,你的劫难乃至所有植系精灵的劫难都源自于她。”
望舒愕然一会儿,喃喃:“一句话定乾坤,她当真有这本事?”
天道亟需认同似地引导:“你说,她该不该杀!”
望舒摇头:“她如今没有这个能力了,我不会再让她说错话做错事。”
“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不做天道终是浪费。”天道的神色越来越冷,狂风吹得他的白衣飒飒飞舞,天色也越来越沉,登时乌云密布,风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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