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未得意几天,就遭逢此难。
“可恶……”夏归猛地挥动拳头,狠狠击打在了木头囚车上。
只听“咚”地一声,囚车仅仅是晃了晃,而他的拳头红了。
驱赶着囚车的奴隶车夫,白了他一眼,“省点力气吧,小奴隶。既然是全凭运气才活下来的,就不要胡闹了。上了这辆车,就是鬼侯的奴隶了,你不会是妄想着折断木头逃出去吧?”
听到“奴隶”二字,夏归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车夫。
这是车夫第一次正视这位少年,少年脸上黑乎乎的都是泥沙,除了一只笔挺的鼻梁和发亮的眼睛,其他什么也看不清。但不知为何,他却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容貌端庄而俊朗的少年,比他见过的许多贵族都要好看得多。
“我们不是活下来了吗?为什么还是奴隶?”夏归咬了咬牙。他的声音虽然带着点怒气,但却很好听,低沉中略带一丝清冽的嗓音,有种贵族的味道。
车夫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位幸存者已经嗤笑一声,不屑地道:“在这个地方,人殉未死的祭祀品,都会直接成为奴隶。你不会是第一次当奴隶吧?”
夏归没说话,讪讪地回到原来的座位,抱着身体缩成一团。
他不是普通百姓,他是南荒国的六皇子。
南荒国灭亡之前,他也曾是锦衣玉食的皇族,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
只可惜,家乡已经化作一片血海,再也回不去了。
一阵凄冷的长风吹来,单薄的衣衫不足以御寒,夏归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漠北夜晚的风真是带劲,寒得钻心刺骨宛如利刃,比家乡的风厉害多了。
故乡天凉的时候,母后就会给自己披上一件奢华而保暖的貂皮大氅,叮嘱自己不要受凉感冒。生性骄傲的他,如今却凄凉地坐在囚车里,颠簸在去往异乡的道路上。想到母后眼角眉梢的慈爱温柔,夏归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囚车的另一个角落,端坐着一位面色黝黑的幸存者。他似乎发现了夏归的异样,便是盯着夏归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低声道:“嘿,你还好吧?”
夏归抬头,见到那是一名皮肤有些黝黑的同龄人,粗布麻衣,手脚强壮,满脸的关切之色。
“嗯。”夏归回答,趁着对方不注意,他倔强地偷抹掉了眼角的眼泪。
“你是哪里人?”对方问道。
夏归想了想,谨慎地答道:“南荒。”
对方“啊”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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